《大车》是《诗经·国风·王风》中的第九首诗,简明直截,商量私奔,并发下“穀则异室,死则同穴”的毒誓,以表明爱的坚贞。
铁蛋和叶儿的爱恋遭到双方哥哥的阻挠,见不到心上人的铁蛋半夜辗转难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思念让铁蛋狂颠,狂颠的铁蛋跑到叶儿姑娘家后院把心歌奉献,被叶儿哥哥一盆劈头盖脸的冷水激凌得浑身打颤。
叶儿哥哥泼来一盆冷水的同时,还泼来一声严厉的警告:若再见叶儿,就把你投进黄河喂鳖!
被冷水激醒的铁蛋不再狂颠,得想个法儿和心爱的叶儿见一面,她是不是和我一样为爱痴狂,是不是和我一样为爱忧伤,她的忧伤要不要和我分享,实在不行敢不敢和我一起私奔远方。
拿不定主意的铁蛋拖了三天三夜,三天三夜听不见铁蛋歌声的叶儿也是痛苦难挨,先是担忧铁蛋受凉生病,后又担心铁蛋被哥哥的恐吓吓破了胆,心里滋生了对铁蛋的抱怨,怎奈被可恶的哥哥关进房里她插翅难飞。
绞尽脑汁的铁蛋最终横下一条心: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带着叶儿离开这里,天涯海角,四处漂泊。
心里有了主意,铁蛋即着手准备,他将家里的大车做个整修,加固车轴,用像初生芦苇一样漂亮的毛皮覆盖车篷,车篷四周缀满红玫瑰似的玉珠,又用五根皮条缠绕车辕,游环胁驱拴牢牛背上,拉车皮带穿进铜环,就连坐垫也装饰上美丽的花纹,一定不能让心爱的叶儿受半点委屈。
当然,干这一切活,都是在哥哥进山打猎时进行的。
一切准备就绪,赶上了全村的冬祭日。这天中午,全村人都去村西口的祠堂了,连村里的大花猫和老黄狗都去了,铁蛋却不见叶儿出现。他知道,叶儿肯定又是被兄长关在家里。趁着无人,铁蛋将大牛车缓缓驾到村东口,拴好老牛,悄悄翻墙进叶儿家的院子,摸到叶儿住的房屋后窗。
蜷缩在后窗下的铁蛋在心里将呼吸反复练习,才轻轻叩一下窗,并学两声猫叫。正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月儿立马爬到窗台,也喵呜一声回应。
铁蛋激动得鼻子冒泡,赶紧向屋内的叶儿呢喃:你的温柔是我今生最大的守候,你的笑容是我今生最大的眷恋,不见叶儿我日思夜念。
听到这里,叶儿几天的怨气烟消云散,心里很是舒坦,却故作嗔恨:呸,骗子,你这么久不来见我,恐早把叶儿给忘了。
铁蛋急得恨不得从窗缝里钻进室内,他急切地表白:我若忘了你,就让滔滔洪水卷走我,就让雷电闪瞎我。叶儿,我的叶儿,请跟我走吧,大车就在村口,你和我红尘作伴,远走高飞,策马奔腾,执手白头。
叶儿在屋内感动得涕泪涟涟,可是,私奔却是她没想过的,想到从此离开爹妈,漂泊天涯,世事难料,纵使随了他去,谁能保证,日后不会变……
屋内,叶儿沉默,叶儿踟蹰;窗外,为爱痴狂的铁蛋难以抑制地唱起了情歌,并指天发下毒誓:
大车槛槛(kǎn),毳(cuì)衣如菼(tǎn)。岂不尔思,畏子不敢。
大车啍啍(tūn),毳衣如璊(mén)。岂不尔思,畏子不奔。
穀(gǔ)则异室,死则同穴。谓予不信,有如皦(jiǎo)日!
大车:古代用牛拉货的车
槛槛(kǎn):车轮的响声。
毳(cuì)衣:毡子。本指兽类细毛,可织成布匹,制衣或缝制车上的帐篷。
菼(tǎn):初生的芦苇,也叫荻,茎较细而中间充实,颜色青绿。此处以之比喻毳衣的青白色。
啍啍(tūn):重滞徐缓的样子,犹“槛槛”。
璊(mén):红色美玉,此处喻红色车篷。
榖(gǔ):生,活着。
皦(jiǎo)日:有此白日。皦,同“皎”,白,光明,明亮。
翻译成白话文就是:
大车行走声槛槛,青色毛毡做车篷。难道是我不想你?相爱就怕你不敢。
大车前行声啍啍,红色毛毡做车篷。难道是我不想你?怕你不跟我私奔。
活着不能在一室,死后同埋一个坑。我说的话你不信,就让太阳来作证。
叶儿的犹豫终于被铁蛋的誓言打动,想着花前月下的卿卿我我,山林湖畔的柔情蜜意,她欣然接受,随他而去,山长水阔,此生无悔。
写在题后:
三千年前的爱情就是这么简单,“穀则异室,死则同穴”,我的锵锵宣誓,请跟我走,简单而不粗暴。
私奔,无论哪个年代,都需要勇气,都面临着未知。姑娘的犹豫不定也可理解,毕竟很多时候,男人的誓言是靠不住的,把自己全然交付一个男人,是应该三思。
呵呵,我居然将故事的结尾写成了姑娘同意,潜意识里,我还是相信义无反顾地爱情。
有时候,想的多,比较的多,反而失了纯朴、缺了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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