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夏推开家门时，屋里一片漆黑。她摸索着打开灯，看见阳阳蜷缩在沙发角落，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泰迪熊。
那是哥哥林大春在阳阳三岁生日时买的，也是他给儿子买的唯一一个玩具。那天哥哥难得清醒，带着阳阳去了商场。可就在他们排队结账时，哥哥突然发病，把收银台的东西全扫到地上，对着空气大喊大叫。阳阳吓得大哭，却还是死死抱着那个泰迪熊不撒手。
"阳阳，怎么不开灯？"林小夏放下包，轻声问道。
阳阳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他今年六岁，本该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可那双眼睛里却总是带着与年龄不符的阴郁。
"姑姑，爸爸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好了？"他小声问，声音里带着哭腔。
林小夏心里一紧，走过去把他搂进怀里。阳阳身上有股淡淡的汗味，她这才发现他连衣服都没换，还是早上那套。
"爸爸生病了，需要时间治疗。"她摸着阳阳的头发，"但是阳阳还有姑姑，姑姑会一直陪着你的。"
阳阳却突然推开她，眼神变得凶狠："你骗人！妈妈也说会一直陪着我，可是她走了！爸爸也说会带我去游乐园，可是他总是忘记！你们大人都是骗子！"
林小夏愣住了。她想起三年前的那个雨夜，嫂子留下一张字条就离开了。那天阳阳发着高烧，哭喊着要妈妈，可嫂子连头都没回。从那以后，阳阳就再也没提过妈妈，性格也越来越古怪。
"阳阳..."她伸手想抱他，却被他躲开。
"我不要你管！"阳阳跳下沙发，跑进房间重重地摔上门。
林小夏站在原地，听着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哭声，心如刀绞。她想起前几天幼儿园老师说的话："阳阳今天又打人了，就因为小朋友说他没有爸爸妈妈..."
她走到阳阳房间门口，轻轻推开门。阳阳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一抖一抖的。那个破旧的泰迪熊被扔在墙角，一只耳朵都快掉了。
林小夏捡起泰迪熊，坐在床边。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阳阳的背。过了很久，阳阳的哭声渐渐小了。
"姑姑..."他转过身，眼睛红肿，"为什么爸爸妈妈都不要我？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林小夏心里。她把阳阳搂进怀里，感觉他的小身子在发抖。
"不是阳阳的错。"她轻声说，"爸爸妈妈都很爱你，只是...他们生病了，就像阳阳感冒发烧一样，需要时间治疗。"
阳阳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那他们什么时候能好？"
林小夏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能更紧地抱住阳阳，感受着他小小的身体传来的温度。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点敲打着玻璃，像是无数细小的叹息。林小夏想起自己小时候，每次下雨，妈妈都会煮一锅热腾腾的姜汤。可现在，这个家里只剩下她和阳阳，还有那个不知去向的哥哥。
阳阳在她怀里渐渐睡着了，可即使在睡梦中，他的眉头还是紧紧皱着。林小夏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给这个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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