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痞子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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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胖师父说我要去做保安。
胖师父一勺子敲在我头上,说,你才学会一点就觉得自己什么都会了?吃饭的手艺不学你想干什么?你玲姐怎么认了你这么个傻弟弟?我被胖师父敲得又安分了几个月。
大约四月份的一天晚上,胖师父留下我,让我炒了两个菜,陪他喝一杯。胖师父说他要走了,另一家大饭店挖他过去,以后不能带我了……絮絮叨叨又说了很多话,还让我不要怪他总敲打我,希望我能珍惜自己的悟性,有机会成为一个好厨师。我也有些伤感,感觉生活中来来往往的朋友都成了过客,有谁是长长久久的呢?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明天会在何处。不确定的未知或许才是生活的常态吧。
胖师父走后,我调去了保安处。此前,我已经在老乡那里住了一段时间,他经常值夜班,白天睡觉;我就晚上在他床上睡觉。我要给他房租,他也不要。我一有时间就给他炒个小菜,做点饭,感谢收留之情。
保安处的工作我只做了两个月,并且我下决心离开了那里。
一天晚上,我的老乡把我从睡梦中推行,接着一股血腥味传入我的鼻子。我看到他的左腿不正常地弯着,上面满是血迹。我叫上出租,把老乡送到医院。后来才知道,晚上他值班时,拦住了一个不认识的车,没想到车上的人下来后,二话不说直接去后备箱拿出一根铁管子,劈头盖脸一顿打,直到听到他惨叫声,才开着车扬长而去。其他一起值班的同事把他送回来。
这种情况其实以前也发生过,有一个外地的保安不知得罪了什么人,直接被人套上麻袋装上车就带走了,然后就失踪了。报了案警察过来调查一番,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老乡休养的那段时间,我就代班。不然他的工作可能也不保了。
我意识到,这份工作可不比厨房,如果发生意外那是真的会非死即残。我暗自买了个特种手电筒。表面上看是个强光手电筒,但另一面去掉保护壳,就是两个类似插头的圆柱形电极,只要一推按钮,就能放出噼啪作响的蓝色电流,被电的人会短暂失去攻击力。
那个晚上我终生难忘。因为我终于明白,在那些官二代富二代眼中,我们这些人的命都是不值钱的,可以说就是烂命一条。
那晚我们四个保安在值夜班,一辆车从里面开出来,控制门杆的小刘动作慢了一点,车上下来一个醉醺醺的年轻人,直接进去把小刘拖了出来,我们几个赶紧上前,劝阻那个年轻人。那年轻人对着车上回头招呼一声,车上又下来两个年轻人,直觉告诉我,可能要出事,暗暗把我的“手电筒”盖子打开。
小刘从地上站起来,眼睛有点发直,站在拖他的年轻人面前,还没有说话,那个年轻人抬手一耳光打在小刘左脸上。小刘旁边的同事伸手抓住那年轻人的胳膊……随后,我只听到那醉酒的年轻人说了句他爸是局长,让那两个同伴打残这几条狗。
我们几个出于自卫,就乱打了起来,我拿着我的“手电筒”,电得他们哇哇怪叫。好景不长,这也彻底激怒了对方。随后混战中,“手电筒”没了电,对方不知从哪里拿出了刀……
我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病房里。小刘在照顾我。他说我打起架来真不要命,语气中满是佩服之情。我想要动,他赶紧说,你后背缝了十几针,医生说也是命大,没伤到骨头和神经。后面几天老乡和几个同事轮流照顾我。也正是因为我受了重伤,听说那几个醉酒的年轻人好像都被家里禁止出来了,当然也没追究我们。在保安处的头头渲染下,我成了舍命敬业的典型,有了两个星期的假,还有一笔几百元的奖金。
而我明白,好运不可能一直伴着我,时间长了,早晚把自己搭进去。
可是,我又能干什么?明天的我会在哪里?
或许生活的不确定才是最大的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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