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理事会读写营第0177学号习作。
一阵闪电雷鸣,刚还晴空万里的天空渐渐被乌云吞噬,紧接着天空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滴。雨滴越下越大,透过雨帘,我隐约见到路上的行人渐渐消失在视线范围,唯有公共电话厅旁仍停留着一个孤独的身影。
每天黄昏六点,总能见到那身影准时出现在那个位置,他会取下电话筒,从口袋时掏出一块泛黄的手帕认真地擦拭着,然后他又轻轻地将话筒放回原处,目光停滞片刻后,再环视四周,像似在等待一个重要的电话。几乎每天他都会在那停留半小时左右,然后蹒跚离去。可最近我发现他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
爷爷说要出去一下,他说他要给那阿伯送把雨伞。我问爷爷,那阿伯是谁?为什么他会每天固定时间出现在固定的地方?爷爷说回来再我细说。
爷爷拿着两把雨伞出了门,我透过窗户,见到爷爷撑着伞蹒跚地走向电话厅,他把手中的另一把伞撑开,递给那阿伯,与阿伯嘀咕了一阵,爷爷才转身回来,而那阿伯撑着雨伞继续重复着每天的固定动作。
我一直盯着那电话厅,盯着那阿伯的一举一动,直到爷爷推门回来。
爷爷告诉我,那阿伯一直在等待一个电话,当年那台公共电话厅政府是要与小镇上其他电话厅一同拆除的,因为大家基本都用上了固话、手机,后来在阿伯强烈的要求下才保留了下来。那台公共电话厅,也是小镇上唯一一台公共电话。现在基本上没有人会再去用那个公共电话,只有阿伯一人每天依旧固定时间出现在电话厅旁,重复着固定的事情。
听爷爷说,当年没有固定电话,更没有手机,唯一通信设备就是小镇上安装的这台公共电话。那时可热闹了,电话厅前总是会排满长龙,从早上到下午,都是排队打电话的人,每天几乎要到下午六点,才能打进电话。因为外出打工的家属要打电话进小镇,一直打不通,后来镇上的人们商量着,黄昏六点至六点半,这段时间为等待接电话时间。有重要电话都会这段时间打进来,镇村的人们也习惯在这段时间里,来到公共电话厅里等候。
阿伯与爷爷年龄相仿,听爷爷说在阿伯年轻时,曾经相处个一位姑娘,后来姑娘为了弟弟上学南下打工,之后两人约好每天黄昏六点公共电话厅,姑娘打电话回来。可一年后,电话厅的电话没再准时响过,阿伯也没有了姑娘的消息。爷爷说因为那姑娘后来嫁给了有钱人,后来阿伯也通过父母介绍娶了位勤快的乡下女孩,生了娃。
前些年,阿伯的妻子突然病逝离开了人世。阿伯的孩子已成家立业,他又不愿意跟随孩子去城里生活,他就一个人独自在小镇上生活着。只是最近,阿伯,他有了一个习惯,习惯每天黄昏六点,来到公共电话厅,用那块泛黄的手帕,应该是那姑娘留下的手帕,擦拭着电话筒,然后他静静地贮立在那半小时以上,然后他再蹒跚离去。
爷爷说阿伯他最近经常会梦到曾经的姑娘——那个每到黄昏六点就会准时打电话过来的姑娘。阿伯每天风雨无阻地坚持准时出现在电话厅,然后静静地等待着那个电话。那是那姑娘与阿伯唯一的联络电话,在那个没有固话、没有手机的时代,唯一的联系方式。
我问爷爷,刚与阿伯在雨中嘀咕些什么,爷爷说:阿伯告诉爷爷,他快撑不下去了,他随时可能会离去,他可能一辈子也等不到她的电话了。爷爷安慰阿伯,那姑娘终有一天会打电话回来的,他鼓励阿伯不要放弃。
窗外的雨无情地拍打着玻璃,我听着爷爷说起阿伯的故事,鼻子阵阵酸痛。再抬头探望远方,公共电话厅那个孤独的身影,那阿伯正撑着雨伞,蹒跚地消失在雨水中……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错过就是一辈子。那个等待中的电话,也许一辈子也不会再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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