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部大楼一共十多层楼,我没去过别的楼层,只待在六楼,这是一个让人感到安心的地方。
患者和家属接触最多的是护士小妹妹和主治医生。不知道医院是不是在录取护士除考察专业之外也做了选美,这里的护士不仅专业了得长得也很耐看。也许是息县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这边的护士个个长得好看。我很喜欢和这里的护士打交道,她们也的确是一群非常美丽可爱的女孩。
母亲住院第一周最为凶险。因为脑梗堵塞和心脏病交织,我们需要时时刻刻守护在母亲身旁。每个小时给母亲翻身,每隔一段时间看母亲心率情况,还要经常检查是否需要换尿不湿。那时候我和大姐还有哥哥每晚两人在病房守护。即便如此,两米长的病床也让我们在夜晚时累得人仰马翻。躺在陪护折叠床上,很快就睡着,最困时候要数凌晨三四点的样子。
一位值夜班的小护士帮我们守护了母亲的异常心率。那天凌晨四点,母亲心率高达145。我和大姐已疲倦地斜躺在床上睡眼朦胧,小姑娘示意我们继续躺下休息。她检查完其他病房后又走到母亲床前,记下心率数值。没多久她又跑到值班医生办公室把当夜值班医生叫醒。两人很认真地又观察了半小时,直到母亲心率恢复到6,70次这才离去。五六点时护士交接班,那位认真的小姑娘一眨眼又消失在白大褂的人群中。后来我们得知那晚值班医生并不负责母亲这边,但他并没有责怪小护士,只是很自然地安静起来走到病房,像对待自己的病人那样对待母亲。
另外一位不知姓名的护士帮母亲翻身三次。值夜班的护士比白天少,每个人负责照看更多的病人。我不知道她们用什么样的方法传递信息并记住每个床位病人的情况,但她们的确做到了。而且没有抱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喜欢听她们的声音,听到她们的声音总让人心里觉得踏实。每位护士的声音并不相同,但她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很亲和。尽管她们有时会“凶”比如姿势不对或者病人不肯吃饭。每当这些平日看起来可爱的小姑娘提高了声音,变得和平日不同时,病人会打起精神赶紧睁开眼赶紧吃饭。突然偏瘫的病人,一旦清醒过来,容易情绪低落,不肯吃饭用药,护士的“糖衣炮弹”便会尤为重要。她们会时而柔声细语劝说,时而声色严厉“命令”病人。作为病人家属我们看在眼里懂在心里,她们是真的在帮我们。
我们快要离开六楼的这天,母亲依旧需要输液四瓶。不巧的是母亲要大号,这样就需要一边输液一边大号。由于母亲已经可以稍微能够坐起,这天是我单独在病房守护母亲。搀扶母亲下床到方便座椅需要两人才行,我只好喊上年迈的父亲来帮忙。手忙脚乱中母亲好歹坐到椅子上,我和父亲刚松了一口气。这时送午饭的大姐刚进来就发现母亲那只瘫痪的手臂不知何时已肿了很高。
“走水了!”大姐高声惊叫到!护士赶紧冲进来。母亲的小臂已肿的像充足了气。
“硫酸镁,得硫酸镁!我去找找看,这边暂时没有,不过我去其他科借借看。”护士说完便冲了出去。没一会儿,她举着两管玻璃小管,高兴地说,借到了两瓶!
加热,开瓶,纱布打湿。她先用自己的手腕内侧感觉一下纱布的热度。烫!纱布在她手中飞舞了几下,又落到她手腕上。那是一个少女白皙的手腕,干净细致光洁。纱布在那样的手腕上试过温度后又落到母亲年迈多皱的小臂上。轻轻包裹一周,再包一层。我想这样就结束了吧。不知道她从哪里拿出一个塑料袋,塑料袋上印有息县人民医院字样,她把塑料袋撕开,又将纱布围裹住。
“这样就不会挥发掉了。”她解释道。
“我找个绳子去。”我赶紧说。“不用,我备好了粘带,一下就可以了。”她又像变魔术似的掏出一截粘带,不多不少,正好粘住塑料袋。
“我再去找点硫酸镁,这是最有效的消肿的。记住了。”走到门口时她又转身补充,
“还有,土豆!你找楼下食堂要点土豆,切成薄片,贴着肿的地方,也能消肿。”
“哎,不过那个没有硫酸镁效果快,可如果在家,这个方法可以的。”临了,她又补充一句,说完便消失在门外。
下午我们要转到康复楼层去了,康复科在门诊五楼。转科应该较为复杂,医生和护士有条不紊地进来叫我们去办理手续,又嘱托我们注意母亲尾椎骨那里,有一小块皮肤发红,尽量不要平躺。一般科室如果我们正在收拾行李,那位小护士又举着三管硫酸镁冲进来。
“我热过了,还有已经打开了。我再给你们换一换纱布,这样下午就会好一些。”小姑娘蹲下来再次给母亲包手臂,仿佛这是她自己的妈妈。其实我并不认识这位护士,也不知道她和和她那些同事的名字。有时候我甚至怀疑她们是不是弄错了,把我们当成某位要人,这才如此全方位的照顾我们。
事实上她们对待每一个病人都是如此。最里面床位新来一位患者,一位七十八岁的老爷子,弯腰捡玉米时发病。由于事发突然,老婆子把老爷子送到医院后便匆匆离开,只留下一位十五岁的小姑娘陪护。老爷子无法独自行走,做各种检查必须借轮椅才行。借轮椅需要押身份证件或钥匙。小姑娘哪里会带这些东西,翻边口袋也没可以抵押的东西。护士见状连忙直接帮她拿轮椅。此后,但凡是小姑娘去借轮椅,一律免押物品。
后来我们转到其他治疗科室,转到其他医院,却再也没有遇到像她们这么可爱的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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