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

朋友从塔城回到乌鲁木齐，要给他的儿子办理落户的事情，进而为后面的上学打好基础。他请了三天假来专门办理此事。想起我曾经在天山区呆过，估计有认识的人，就与我联系，想要问一下程序。这样办起事情方便些，也能节约点时间。

当他给我发微信的时候，我好像就在等着他的信息，立马就给他回复了，说是等我的消息。其实我离开天山区已经有好几年了，认识的人也很少联系，最多就是在手机上面在过节的时候问候下，但总算保持着关系。本来在那里认识的人也不多，可只要是认识了的人，我觉得在心里认定了要打一辈子的交道，日常的联系也就随缘。于是就给他们发微信、打电话，后来总算知道了办理户口的日期。前段时间因为全国人口普查，办理户口的业务暂停了一段时间。然后又问了办理的地点后。我立马就给那个朋友回复掉了，还顺便问有没有时间坐一坐。他说先办事再看情况。发送的话语言简意赅，好不拖沓。关系好的朋友嘛，不需要那么多客套，即使好久没有联系。但一联系就能感觉到心在一块，分离似乎就在昨天。这样的感觉让人踏实安全。

这个朋友的家在乌鲁木齐，后来因为工作关系调到了塔城。但他的妻子和儿子一直在乌鲁木齐呆着，儿子也就四岁多。这样的两地分居，可想生活的艰辛不易。他年长我几岁，我曾经与他在一个办公室里共事，与他很相处的来。我们彼此坦诚相待，在一块没有别扭的感觉。有了工作就一起干，往往是他带着我们。稍微闲暇时，就打打游戏。那时感觉时间过得真快，也很充实。

他的两次结婚我也参加了。在酒席上为了他的结婚高兴得喝得挺多酒，然后我们一帮子人又去KTV唱歌、闹婚。他那天是喝多了的，我亲眼看着他高高的个子跌坐在地上，对着我们说些掏心窝子的话。然后我们几个人将他送回了家。后来我们不在一起共事了。过了一年多，听说他离婚了。那时我有点惊讶。再仔细一了解，是女方的原因。再过了一年多，他又结婚了。而我也参加了他的婚礼，仍是送上最真诚的祝福，不过这一次没有随礼。他的第二次婚姻生活很幸福，可好景不长，又两地分居了。

我曾经带着媳妇去他们家做客，聊了很多的话题。又与他及几个同事在他家附近吃火锅，喝着绿瓶的夺命大乌苏。我们都是不吸烟的人，喝了几瓶啤酒就能觉得快乐。经过几次在一块喝酒，我觉得他酒量不大，也就四五两的量。有一次，我看到他在喝了半斤白酒后，摇摇晃晃地回到宿舍，在吐了之后昏沉沉地睡去。我帮他打扫了卫生，又给他盖上被子。

这一次他回来，我是一直想和他坐一坐，聊一聊天。想问他在塔城过的怎么样，家里的孩子谁带呢，媳妇还好吧。我都不知道他这样的生活要持续多久。而他回来第一天的晚上，就说了办事情的结果，暂时办不了。我就越想请他坐一坐，喝点酒，诉说诉说心里的苦闷和想法。然后就问他要不明天晚上一起坐一坐，不一会，他发来微信同意了。就这样，我们在第二天的晚上见面了，而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一年多，在一起吃饭则两年有余。

在工作日的晚上吃饭，时间总显得有些匆忙。喝酒也不能达到一醉双休的状态，因为我明天要上班。若是喝醉了，明天身体是不能立刻恢复的，怕耽误工作。好在现在的喝酒风气逐渐好转，劝酒没有那么厉害。坐在一起想喝就喝点，能喝就多喝一点，不能喝就少喝，不喝也没事。我定了吃饭的地方，又提前叫了三个关系好的朋友。想着也是好久没有在一块坐了，在一块算是对今年的即将过去做个小小总结。

当天晚上，他又叫了一个朋友，加上我叫的三个，正好六个人，我们都认识。这样的人数正合适，坐在一起不会太尴尬。坐座位的时候，我们还是大概按了年龄去坐，我坐在进门的地方负责递菜。接着点菜。我对于点菜是没有讲究的，但最基本的还是知道些，硬的肉菜要了四个，素菜两个，凉菜三个。

接着我们开始吃饭，开始聊天。过了一会，开始喝酒。新疆这边喝酒用大酒盅，一个满的基本上是二十五克到三十克。我先提了三个，然后又分别互相敬了一个，我和他喝了三个。这样下来，我们基本喝了有半斤酒。边吃边聊，有些话和信息就不自觉地说了出来。他是很实在的人，说了他在塔城的生活，说那里的空气很好，说今年那里的牧羊人的收入还不错。

接着，他又说了他家娃娃的事情。我们就开始说了娃娃上学的话题。到了我们这个年龄阶段，都有了孩子，生活的很大精力放在了孩子的教育身上。都说现在养一个孩子代价很大，孩子的学前班学习，孩子的学区房问题，孩子要上的培训班挑选。我们不好说家里的其他事情，因为他两地分居着。只是说，如果家里有需要帮助的事情就直接说。但我知道，实际上我们能帮的忙有多少呢？

我的心一直在为他担心着。也不知用什么话去安慰他，只是将所有的心里话装在酒杯里一饮而下。也许，我压根就帮不上什么忙。只是图个心里踏实。他也知道，每家都有每家的事情。或许在感觉需要帮助和能帮助的时候，就会毫不犹豫地联系。平时的联系没有那么多，但一切都珍藏在心里。

喝了差不多的酒，吃了一桌子的菜，我觉得仍欠缺点什么。因为大家喝得都不多，也没有人喝醉。但一看时间快十一点了，而今年的特殊情况，这个饭店是到十一点半就打烊的。来的人都当了父亲，于是我们就准备撤了，接着又说了些话。最后的一次碰杯，说是人生有聚有散，有好有坏。我们没有分别时的伤感，因为生活还要继续，我们都还年轻。虽然我们在一步步地向着四十不惑走去，但我们都从容不迫。

寒夜里，我们再一次说再见，说有事打电话。可我知道，下一次再见面，不知要到何时，要在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