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天下的迁徙在一路向东的旅程中我一直在思考着,关于迁徙。像候鸟鲑鱼?你问。
再残忍一点。或许回头再看都已是,无家之人。
外婆生日的时候,她的女儿们都回来了。带着她们的孩子回到自己长大的 地方,给她做大寿。小表弟表妹围绕着她,争相握着她的手一起切蛋糕,吹蜡烛,她笑得合不拢嘴,我从来没见过外婆那么开心。
我很小的时候见过外公。但是早已经不记得关于他的一切,只能从妈妈舅舅的口中揣想他的样貌和从前的硬朗姿态,四川口音,被太阳日和土地热爱的黝黑皮肤,坚毅得一如海明威笔下不畏搏斗的老人,只是后来,被我无情的病魔带走,只剩下外婆。
我在家里找不到一张和他有关的合照。我在想,或许每个人家里都有一种记忆着时光的方式,在一些零散小巧的物件中,在一张张泛黄斑驳的老照片里,我几乎看见了那 一整代人的迁徙。那时的村庄很贫穷,离开和留下的人,都一样辛苦。他们背负着一整个家族的使命。迁徙,寻求安定的生活。但这路走得异常艰难。
世界的尽头,你在何方?后来外婆的女儿有了自己的人生,我的母亲经人介绍嫁给了我的父亲。接着是我,后来是我弟。
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也会离开家,然后真正地长大。我会一直不断地迁徙和寻找,在世界的尽头,那里到底存在着什么。就像外公一样,在湛蓝广阔的蓝天下与土地为伴,寻找自己可以短暂停驻的地点,却终究必须继续漂泊。或许真正的生活从来就只存在他方,而迁徙,让每一个这里,都成了不可久驻的他方。
可是外婆,我很害怕,害怕越走越远,越难以返回,会不会,其实世界的尽头,那里,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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