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篇说到,曾明畅述了自己的看法和意见后,得到了众人一致的、高度的评价,尤其是吉昌国副省长和王滔厅长,全盘接纳了曾明的建议,这是曾明始料未及的。
高兴之余,邓涛和王滔还透露,今日在王静雅私宅相聚一堂,真正的原因,是老前辈邓家老太太想看看曾明,而委托王滔给自己发的邀约短信。
老前辈主动邀约一个晚辈,这对于曾明来讲是一个莫大的荣耀和骄傲,幸亏邓家老太也不拘泥礼数,要不然深为感动的曾明,躹躬之礼也再所难免了。
老人家还想品尝曾明的厨艺,这一由头,意味着邓家老太已经不把这次邀约,当成仅此一次,而保留了今后继续联系的暗示。
厨艺,这对曾明来说,完全是自信满满的。老前辈有此念想,曾明心知肚明,德高望重的、有功于江山社稷的老革命,找“借口”欲品尝晚辈的厨艺,这是何等光荣啊?
只可惜今天中午娴姨和王静雅早有准备,同时也不可能让老前辈邀请的客人(指曾明)下厨,所以曾明在王静雅的调侃之下,也只得做罢。
一声呼唤从厨房传来:小雅姑娘,看看邓家奶奶她们聊完了没有呀?
王静雅闻声就往厨房走去,同时笑着说:诸位尊贵的客人请就坐吧!有话还可以边吃聊呀!
邓家老太手一挥,走,吃饭!还真有点饿了!
众人簇拥着老人,慢慢移步到餐厅,还没落座,邓家老太就招呼走在最后的曾明说:曾明,过来,坐到我身边来!
曾明有些犹豫,邓涛便轻轻拉了一把:曾明,你还愣着干吗。
曾明面对着这么多大人物,还真是有点不适应,想着来都来了,豁出去得了:“大礼不辞小让”。
于是,曾明就正正经经地坐在老人身边了,邓涛、吉昌国、王滔一行沿老人右手边依次坐下。
娴姨和王静雅,立马把早已做好的八大碗,端上了桌面,邓家老太毫不客气地就动起了筷子,这一举动,让曾明就倍觉亲切。
有些老人在餐桌上就有点讲究论资排辈,讲究个什么仪式感,弄得下属和晚辈战战兢兢,不知所措。
邓家老太多聪明,知道自己越随意,后辈们就越轻松,这一点,就是那些依老卖老的人不可比拟的。
王滔也说道:曾明,跟老人家在一起,没那么多讲究,相处久了你就知道了!
再说,小雅这里,你也是第二次来了,也用不着拘束。纯属家宴,放开点。
曾明点点头,感激地望着众多长辈。
随着邓家老太的动箸,大家自然各取所需,大快朵颐起来,要知道12点半以后才吃饭,这对退休以后的老人来说,是很罕见的。
邓家老太兴致很高,边吃边问曾明:你的“姨外婆”现在咋样呀?
曾明猛得一愣,迅急幽默地说道:姨外婆(称呼老人),我的“姨外婆(指谢莹)”现在一切安好!
俩个“姨外婆”的称呼一出来,众人皆发出了善意的笑声。
邓家老太(原名易玲),跟谢莹(原名谢颖)是有着生死情谊的好姐妹。
谢莹又跟曾明的爱人(胡姣)的亲外婆蒋素菲,在来凤村相识以后,情投意合,义结金兰。
这亲缘关系一捋,谢莹和邓家老太不都是曾明的姨外婆吗?
邓家老太也乐了,便笑着说:曾明,那你就说说你那个“小姨外婆”的情况吧!
邓家老太比谢莹稍大,曾明称谢莹为“姨外婆”,那邓家老太就是“大姨外婆”了。
曾明也乐了,笑着说:我“小姨外婆(指谢莹)”现在身体硬朗,精神矍铄,双目有神,只是头发比你老还要白……
是吗?我都是满头银灰了,颖妹(过去两人之间亲切的称呼)是“白头翁”了?
曾明点点头:是那种白得很亮的,还透着沧桑感。
都老了喽!我和她(谢颖)喜欢看《白毛女》,我还笑着说,等我们老了,是不是也会象白毛女一样,也是满头白发?
没有想到,一语成谶,我俩老了,还真是满头白发……邓家老太听后感叹地说到。
曾明怕老人伤感,连忙说道:我“小姨外婆”现在还能照顾自己,一日三餐都是自己做,但吃得不多。
平常都是一个人居住在,安宁县教育局的老干宿舍,平常我岳父到县城里去卖蔬菜时,都去看望她,并给他捎点来凤村的新鲜蔬菜和山泉水给她。
她现在是一个人?江英杰老英雄呢?邓家老太急忙问道。
我听我爱人说,十几年前,江老英雄就因病去逝了……曾明回答说。
唉,可惜了!江英杰老英雄,那是我见过最英武帅气的儒将,跟你“小姨外婆”最相配了!邓家老太惋惜地说道。
曾明听江英杰老英雄的事迹是不少,但却没见过老英雄的尊容,但邓家老太这话一说出来,曾明立马就明白了:能让邓家老太敬佩的人,也足见老英雄的伟岸了!
江老英雄和你“小姨外婆”有孩子吗?邓家老太突然问道。
曾明神色有些凝重,缓缓地说:我“小姨外婆”和江老英雄,收养了两个因公殉职烈士的儿女……
你的意思是他俩没有自己亲生的孩子?邓家老太立刻捕捉到了曾明的弦外之音。
曾明点点头说:我听我岳父说过,江老英雄总共负了四次伤,最重的一次是一颗子弹斜着贯穿了小腹股沟……
听我岳父讲,到医院检查过,说可能是子弹伤了生殖神经,加上当时医疗水平差,又是战争年代,谁知道会影响……
曾明的话没有说下去了,但众人都很明白其中的意思了:老英雄为革命失去了生育能力。
邓家老太颓然伤神,轻轻地放下了筷子。
曾明赶紧说道:对不起,我不该说太多的!
孩子,我得谢谢你呢!你今天不告诉我一些隐情,到那天见面时,我跟我“颖妹”老说些揭伤疤的事,那我不就是老糊涂蛋了吗?
邓家老太思路很清晰地回答说,根本就没有一点怪罪之意。
其实,在坐的都是明白人,在那个年代,一对绝配因缘的革命夫妻,没有自己的孩子(无法生育),该是如何的煎熬(光是外界的非议就足以令人窒息)?
精彩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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