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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不知:小年夜遇仙家讨债。

两不知:小年夜遇仙家讨债。

作者: 潇清妩玉 | 来源:发表于2025-07-11 09:37 被阅读0次

原创 子鱼ziyu 子鱼ziyu 2025年02月27日 11:49 陕西

作者:两不知。

子鱼公号常驻作者,

专业哭丧人,擅写农村奇异事。

3

1,

雷迪森俺的杰特们,大家过年好。我这拜年实属要有点晚了,那就祝大家晚年快乐吧。

最近我大东北加劲儿的冷(老天爷可能觉得再不冷就要开春了)。本来约了师姐一家聚一聚,可师姐说这几天医院人多的起飞。同班的休假还没回来,所以四到六层就她自己,一个人要干好几个人的活。

东北的气候就这样,每到冬季老年人的心脑血管病和死亡率就会上升,记忆中好像每年冬季最冷的时候都会参加几份葬礼。我还在村里时,年关底下是活儿最多的时候。要不老人总说‘年关难过’呢。

说到这不禁让我想起多年前的一件事,那时我跟师父刚干没几年,用师父的话说,岁数不大,胆子不小。

也是年关底下,我记得很清楚,腊月二十三小年那天,农村一进小年就开始准备过年的东西了,家家户户洗洗涮涮,赶大集办年货。像我们这样的半大小子最喜欢买的就是鞭炮,其实现在回头看,当年的自己挺“二”的,但岁数小就那样,追求的快乐直白又简单。

买完鞭炮赶完大集都下午了,回家的时候奶奶和村里的几个婶子在包饺子,猪肉大葱和猪肉白菜馅的,我呼噜噜吃了一盘饺子就去了师父那院。师父在挂灯笼,唐应在擦他那些瓶瓶罐罐。

干完活天已经黑了,我把梯子收回仓房,大门外有人喊:“孩子,你师父在家没?”

我寻思,这人啥眼神?管我叫孩子?门灯暗,走进了才看清是镇西的李三叔,这时师父听见动静也出来了。那天飘着小雪,三叔应该是走了很远的路,头上盖满了白。

2,

李家三叔的父亲李春福在我们这镇上开了一间杂货铺,卖点日常用的小东西。李春福很有做买卖的头脑,都是卖杂货的,三九天他那小铺里从来不断热水,地方小的可怜,愣是摆了两个长条凳。火炉上总有自己家晒干的土豆片和地瓜片,谁进去都可以吃可以喝。那些跑腿的、赶大车的、干零活的、送柴火拉煤的,都往他那小店里钻。

他对面那家就不行,老板娘厉害的很。谁去她那买货她就笑脸相迎,要是看见去李春福家买东西就在门口横眉立眼的吐口水。时间长了顾客就越来越少,没几个月就黄了。

九十年代中期,李春福的小杂货店扩张了,从一间十几平的小房扩大成三百平的大商店。小到一个螺丝帽、大到洗衣机、电视,啥都有。店面虽然变了,但李春福没变。起初老客们还不太适应,都不敢往里进。后来李春福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等他们,唠家常、吹牛皮、嗑瓜子、卷烟叶,慢慢的,大家又都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李春福好喝一口,而且都是高度酒。多年前农民的保健意识也不行,有个头疼脑热的就吃去痛片。大商店开起来没几年,李春福就中风了。李家三叔来说李老爷子这几天不太好,看样子怕是要够呛。已经从城里医院拉回来了,提前跟师父说一声,免得到时候再抓瞎。送走李家三叔之后,师父掐算了一下,又起香看了看,说李老爷子可能过不了小年。

小年的前一天下午,李家三叔来信儿,说李老爷子不行了,让师父明个一早过去。

小年一大早,我收拾好哭活儿用的东西装上车,师父让我去堂屋把香案下面的盒子拿上。

我问师父:“拿它干啥呀?”

师父:“有些事你不知道,李老爷子可不是一般人。”

那个盒子里是一些平时用不到的法器,有几次祭祀师父用到过,还有一次是一位官太太招了特殊的东西用到过,之后就没再用过。难不成李老爷子要诈尸?那可太好玩了。岁数小玩心重,瞎琢磨呗。

到了李家之后灵棚已经搭好,这时候看出李春福的人缘有多好了。过年过节办丧事其实是个挺无奈的事,一般都是实在亲戚和本村的去帮忙,远道的或是外村的一般就让熟人把礼钱捎过来。这也都能理解,佳节团圆,谁爱往死人跟前去?

可李春福家屋里都搁不下,院里院外都是来帮忙的。

李三叔看见师父哎呀一声:“唐叔,你可来了,我爸穿不上衣服咋办呀?”

我和师父到堂屋给李老爷子鞠了躬,师父又给摸了摸说:“别慌,没事儿,端碗凉水来。”

有人端来水,师父双手沾了沾,从头开始给李老爷子捋,嘴里念叨:“老哥呀,我来了。你的事我都记着呢,你放心,真有来闹的我肯定会伸手,你安心去,黄泉路上不要回头。”

念叨两遍李老爷子的身体就软和了,师父招呼三叔来给穿寿衣。寿衣穿好,梳头净面擦五心(手心脚心和眉心)意为干干净净来,了无牵挂去。抬到停床板上停好,孝子贤孙上前陪孝,一切就等二十五出殡了。

俗话说“无巧不成书。”当我还在想小年晚上吃啥馅饺子的时候,一场始料未及的意外已悄悄来临。

3,

夜里十点多,西北风夹着雪粒子往脖领子里钻。我裹紧军大衣,紧着往火盆里添纸钱。东北进入三九天基本就是极寒模式,灵棚里除了我和李家三叔都进屋暖和去了。我让三叔也进屋去,三叔说烧完这点子孙钱他再进去,进去给我整点热姜汤。我们爷俩有一搭没一搭地唠嗑,天寒地冻的,我也没往灵棚外查看。聊着聊着三叔说脑袋不得劲儿,可能是风吹的,找个止疼片吃去。他起身往屋走,我在棺材头前整理供桌上的供品,因为到子时就要换供了嘛,所以先收拾一下,换东西的时候不费事。

盘子还没端下去,后面有人喊我:“小五、小五。”

我是一点防备没有,因为那个声音听着耳熟,但又不能马上分辨出是谁,所以想都没想转头问:“干啥?”

可我回头看却没有人,这也正常。我那时候有挺多跟我差不多大的小伙伴,他们总在我夜里守灵的时候吓唬我,所以就没在意。喊了句:“胖墩,再不回家你妈就得把你屁股打开花。”

这时候三叔出来了,端着碗姜汤,问我跟谁说话呢?我说胖墩吓唬我。

三叔:“看走眼了吧,胖墩在西屋炕上睡着呢,他妈帮你三婶干活呢。”

我端着姜汤迟疑了一下但也没多想,喝完了坐在稻草上叠元宝。不一会儿,一个影子溜边儿跑了过去,是只耗子。拿把稻草在棺材四周和底部扫了一遍,想着即使有老鼠也被赶跑了。这一通折腾就快子时了,三婶将新的供品端过来摆好,一大家子陆续出来磕头上香。

十二点多,灵棚里只剩我和师父还有三叔。我让师父进屋歇着,他老人家点上一锅烟说:“歇不了,就快来了。”

我问谁要来?师父也不说,李家三叔貌似也不知道,愣愣的看着师父。师父让我把那个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又另外搬了张小桌子,摆上香炉、三碟生米、七根红线。烛火跳动间,我总觉得棺材盖在微微颤动。

"把香点上。"师父吩咐道,"记住,一会儿香火可不能断。"

我依言点香,却发现香炉里积着厚厚的灰,像是很久没人清理。正要倒掉,师父突然按住我的手:"别动,这是灰仙的供桌。"

话音未落,供桌上的生米突然跳动起来,像是被人抛上去又落下来。烛火猛地蹿高,正照在李春福的遗像上,那分明是只大老鼠的形状。

"师父...…"我声音发颤。

"嘘。"师父竖起手指,"听。"

寂静中传来细碎的啃噬声,从棺材里传出。我壮着胆子凑近,发现棺材板上布满细密的牙印。更诡异的是,李春福的寿衣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把红线拿来。"

师父接过红线,在棺材周围布下七星阵。突然,供桌上李春福的遗像"啪"地裂开。一股腥风卷过,烛火似乎变成了绿色。我刚要喊师父,李春福的寿衣下面突然钻出好几只老鼠,吓得我一哆嗦,差点栽进棺材里。

"快!把香灰撒出去!"师父喊。

我回过神来,抓起香炉,将香灰扬进棺材里。那些老鼠碰到香灰,竟发出婴儿般的啼哭,转眼四散逃去。灵棚里瞬间就安静了。

三叔吓得嘴都瓢了,说了好几遍才说明白:“是不是我爹不想走啊叔?”

师父抬手示意他不要出声。片刻,灵棚外传来几声轻咳,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老者探头问:“老乡,有吃的没给一口?我这走亲戚窜门找不着了,你行行好,给口热乎吃食。”

李家三叔嘴里答应着,赶忙进屋去给拿吃的。不一会端来一碗饺子汤和一碗饺子。那老头儿看来是真饿了,呼噜噜几口就吃光了。

师父问他:“这么晚了你要奔哪走啊?”

老头儿说:“本来是去镇上,没找到人,只好连夜回家。”

师父递给他一根儿卷烟,老头儿接过烟,师父拿起香火给老头儿点上,我一看立马抓着李家三叔的胳膊就往屋拽。要知道用祭奠死人的香火点烟,在我们这个行当里是大忌。师父又不是刚入行,怎么会犯这种错误?那只有一个原因,这老头儿压根就不是活人。把三叔拽进屋,叮嘱他别出来,我回到棺材跟前守着。

师父和那老头儿都不说话,互相盯着对方。

此时风雪已停,灵棚里却愈加阴冷。我摸了摸心口的护身符,那老头儿说:“小娃娃,你那个符可不管用,换上这个吧。”

说完抬手甩过来一个东西,师父也是没料到,我就觉着灵棚里的灯异常刺眼,然后眼前就是一片红光啥也看不清了。果然,这老头儿的目标是棺材里的李春福。

之前师父就说过,不管发生啥事,一定要守好死者。就在我看不清时,棺材里传来一阵沙沙声,然后是吱吱吱的声音。我这干着急睁不开眼,此时师父也不敢轻举妄动。

我只好使劲拍棺材,想通过声音把棺材里的老鼠吓跑。正没辙的时候,一股疾风伴着一声低低嚎叫在我左侧耳边掠过,那是猫的怒音。稳了,天敌来了。我闪到一旁揉了揉眼睛,就听棺材里噼里扑通一阵乱响。过了有一分钟吧,眼睛好些了,但眼前的场景吓我一跳。

一直黑猫半坐在棺材盖上,边上整齐的码着五只老鼠。因为还没有辞灵,所以棺材只盖了多一半。我看向棺材里的李春福,还好,没啥变化,是这大黑猫的功劳。师父那边虽然没打起来,不过看供桌上的烛火忽绿忽红就知道两人在暗自较力。

老头儿问师父:“不能通融?”

师父摇头。

灰衫老者:“一介凡夫而已,你若行我方便,我必重谢。”

师父:“你如何谢我?这世间生灵有点灵气的都在努力修炼人形,难不成你要助我修成动物?天道之初,便各有其门。李春福已然故去,你又何必赶尽杀绝?”

老者突然大怒道:“那当年那笔账怎么算?”

4,

时间回到九十年代初,那时候的农村条件并不太好,老农民一年累死累活也赚不了几个钱。而李春福呢,又有个极其不良的嗜好,赌!这种东西一沾上基本没有好下场。

李春福三天就把一年到头的卖粮钱输干净了,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媳妇儿要是知道他把钱都输光了估计不会再跟他过了。那晚也是小年夜,赌运不佳的李春福攥着庄家赏他的五块钱在小卖部买了半斤散白,就着西北风把自己喝高了。迷迷糊糊的走到西岗子,一头栽倒在乱草堆上。

醉梦之中,一个白须老者问他做不做交易?能赚大钱。李春福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冻醒之后以为自己只是做梦,一起身才发现兜里沉甸甸的。伸手一掏,一把散钱、一张黄纸和两包稻籽。李春福登时吓得醒了酒,回想刚才梦里的一切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回到家一数,正好是之前在赌局输掉的数目。天刚亮,李春福把钱交给媳妇儿就奔镇上的娘娘庙了。按照梦中的指示,他把那张鬼画符的黄纸压在了一尊神像下面。

开春,李春福家的稻苗长势最好。播种的时候,因为当时是几个村用一个小水库灌田,而李春福家地势高,没等浇透水闸就关上了。所以每年灌田的时候都会发生口角。今年不一样,那稻苗就像喝了仙露一样,不浇水都油绿绿的疯长。

每年夏季下大雨,李春福都得冒雨去放水,不然稻苗就得被淹。今年也不用了,下大雨那两天他去田里走了一圈。不用开口子放水,稻田地里就像漏了一样,水位一直保持在最佳范围。秋天稻子上浆的时候最怕遇上大风天。一旦被风刮倒稻穗就会贴地发霉,而好巧不巧的是,今年的大风都跟长了眼睛一样,绕过了李家的稻子地。

有一天王全来找李春福,说半夜去地里的时候看见李春福家地里有好多耗子,让他想想办法,不然就耽误秋收了。等到十月开镰的时候,李春福家的稻穗最沉实,每亩的产量都比去年多了不少。

李春福媳妇儿乐的不行,张罗着过年杀个猪,把娘家人都叫来。一年、两年、三年,李春福家都是丰收年。不光是这样,李春福还抓住了好几次倒买倒卖的机会,每次都没少赚。最后一次更是抓住了镇上供销社私有化,扩大店面的机会。眼看着日子越过越好,李春福却在心里种下一计。

当初答应这门交易的时候,说好的七成归人三分敬神。每年李春福都会把收入的三成在大年初一的子时送到娘娘庙的一尊神像后面。他也偷偷在那等过,看看究竟是谁把钱拿走的。可每次都没啥发现,只是再回到庙里查看的时候钱就没了踪影。

但有一年李春福生病住院,那三成就没交上。这让李春福觉得孝敬出去的三成或许可以不交!他连着试了两年,日子和买卖都相安无事,心里暗自高兴,想着“畜生果然斗不过人。”之后就一直没在供奉那三成了。

直到他被一只灰毛大老鼠吓得病倒,这才想起续供,可那神像后面的钱再也没有消失过,李春福看着原封不动的供奉不知该喜该悲。

而今晚,就是这灰仙来讨债,欲夺李春福的魂魄抵债。

5,

师父听完问道:“你既已脱去兽形,修得灵台清明,何苦再堕嗔恨之渊?天地有衡,你以术压我,是损自身功德;我以德应你,是养你我之缘。今日若动干戈,不过徒增他日雷劫之数。你所求是逍遥还是业障?《黄庭》有云:杀机一动劫火燃!你今日若强开此劫,那便是弃垂成之功、陷不义之名了。可要再三思量。”

看着师父手中的雷火符,灰衫老者半响不语。一张手,手中出现一张表文,交予师父后拱手道:“一叶障目,在下嗔恨蒙心,多谢先生规劝。这是那张契约书,从今以后,各不相欠。”

说完深深看了眼棺材,转身离去。我发现,他转身时,衣服下面有一截灰黑色的毛茸茸的东西扫了一下旁边的灰仙供桌。那铺满香灰的桌上赫然显出“慈悲喜舍”四个字。

“师父,你看。”我喊道。

师父将那张表文扔进火盆里欣慰的说:“这小老儿成了。”

这便是我在多年前经亲身经历的灰仙讨债事件。如今的李家三叔也是疾病缠身,听乡亲们说,李三叔经常会在十五月圆时坐在娘娘庙的门口,他说在那能看见他爹。

关于这世上是否有鬼灵精怪的存在,世人争论不休。见过的人言之凿凿,说夜半三更时魅影惑人心。未见过的人嗤之以鼻,道是乡野愚夫编造的怪谈。可细想之下,这本身不就是《金刚经》里说的“梦幻泡影”吗?

娘娘庙前的老槐树年年抽新芽,檐角铜铃夜夜响清风。迷信也好,执念也罢,不过是人心的一面镜子。李春福病中悔悟,灵堂里灰衫老者讨债,说到底都是人性在善恶之间的挣扎。正如师父所说:既以修得灵台清明,何苦再堕嗔恨之渊?你所求是逍遥还是业障?这世间欲望三千,不过是人心里的慈悲与贪嗔在较量罢了。

得嘞,夜深寒重,咱们下期不见不散。年后干了几个大活,着实累的爬不起来,这几天终于缓过来了,你们要等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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