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丽早上醒来时,心情莫名的不好,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是惆怅,心里觉得慌慌的,想哭又不是哭的感觉,是心里不舒服,好像昨天遇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她翻来翻去的,仔细想想,回忆昨天有什么不愉快的交往,又好像没有。晓丽自己闭上眼睛,哎了一声,自己安慰自己。
浴室镜面蒙着层雾气,电动牙刷震动声惊飞了窗外的灰斑鸠。薄荷泡沫溢出嘴角时,她突然看清镜中人的瞳孔里沉着两粒未化的安眠药。这个发现让她手指发颤,昨夜分明没有吃药,床头柜上的褪黑素瓶盖还结着薄霜似的灰尘。
系错纽扣的衬衫领口歪斜着,露出锁骨处被晒链灼伤的红痕。木梳卡在打结的发梢,扯落的发丝在晨光里蜷成焦糖色的问号。当她掀开枕头寻找不存在的异物时,发现几根长发正以某种绝望的弧度勾住鹅绒缝隙,像台风天扒在窗棂上的爬山虎。
早高峰的街道正在演奏金属交响乐。李晓丽沿着梧桐荫骑行,防晒衣灌满的风带着槐花香,车篮里装着便利店饭团,包装袋随着颠簸沙沙作响。转过电信大楼时,她习惯性望向转盘路口的老槐树——二十年前这里还是报刊亭,穿红雨靴的小女孩常踮脚买橘子汽水。
黑色迈腾减速的瞬间,时间突然变得黏稠。镀铬轮毂折射出她捏紧车闸的指节,挡风玻璃后戴婚戒的男人单手扶着方向盘,无名指上的铂金圈正将晨光切割成钻石碎屑。当轮胎与柏油路摩擦出天鹅绒般的轻响,男人颔首的弧度让她想起巷口总塞给她糖画的跛脚老伯。后视镜里,车辆重新汇入洪流的姿态像钢琴师收拢最后一个音符。
风忽然转了向,她这才发现梧桐花开了。淡紫色的钟形花朵扑簌簌落在地上。
美好的一天开始,什么都不是事情,好好珍惜每一天。
上班路上,晓丽骑车不快,她已经习惯这个骑车速度,当要过转盘时,她习惯往右看看,看看有没有从右侧路上过来的车辆,因为那边方向和她在转盘处有个交叉,她要往右走,其他车辆顺着转盘往前行驶,正好有一辆黑色轿车过来,往常遇到这样的车一般是晓丽让人家,自己慢点让车先过去,有时候车不会让人,他们自己会勇敢地先过去。今天不一样了,那辆车先慢了下来,而且是速度明显地降了下来,晓丽明显感觉到是让她先过去。晓丽觉得好温暖,在路上能遇到这样的司机实属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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