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睡得早，早上也就早早醒了，本来还能继续睡，但我惦记着抄写，也就悄悄起来，拧亮台灯，想在爱人和女儿起床前偷偷写一会儿，免得他们看见说我。
写了十几分钟，听见爱人朝我卧室走来，想写完那一句，所以没有慌得赶快站起来假装刚刚起床，再说，好像也来不及了——背后爱人“嘟嘟”两次清脆的击门声，紧接着一句“已经起来了？你这也太……太……”听见他渐说渐远:“太用功了吧？”
我便知道，忘关门了，让他一下子看到我“努力奋斗”的样子。赶快合上书本，连同读书架子一起装到大袋子里，以备转移战场——今天周一，晚上和妈妈一起住。起身上卫生间方便，手机在握。
“娃，起床。”又听见爱人一声呼唤，那边小卧室一阵窸窸窣窣，门开合的声音响过之后，爱人轻推我这边卫生间的门，手持大饮料塑料瓶，把我放在小小洗手脸池里泳包往一边推了推，开了水龙头接水。
“去那边接，这儿地方太小，溅得到处都是。”我小声说。
他继续接，不说话，我也有点开始明白。
“那边娃上厕所呢！”他说，难得这么心平气和。
“哦！”我表示歉意和理解。
然后手机屏幕还亮着，我却不看屏幕，而是伸直了脖子盯着那个大瓶子，里面不知放了什么养花的肥料，褐色的水流翻滚着上升。
“你看我干什么？”一边接水一边瞟了我一眼。
“你这样站我跟前看，我怎么自在上厕所？”
“谁看你了？我接水顾得上看你？”水满了，关了龙头转身出去。
从卫生间出来，看见他又进来，手里托着我昨天洗过的衣服，噼噼啪啪扔床上。
“又收了衣服？你真是的。”
“怎么？一直给你晾着？”反问句来了。我赶紧不说话，探头看看阳台，晾衣架已经收起，天花板平展展严丝合缝。果然，衣服撑架也都被他收起。
说了好多次，把衣服撑子就挂那儿，搭衣服方便，可他总是不听，说乱七八糟丁玲当啷不好看。
这时孩子也准备好了，她周末回家，说好了今早和我一起出门，各上各班。
游泳包，书袋子，一一检查了，放地上。爱人习惯性地替我拎了，利利索索走进楼道，叫了电梯。女儿提着自己的东西也紧跟着出去，俩人在电梯口面朝着家里的我等。
洗脸，拿手机，找眼镜……门口穿鞋时找不到那双舒服的紫色运动鞋，随口念叨着:“我那紫色鞋子去哪儿了，怎么不在家？”女儿说:“新鞋寄新家了，你拿上去旧家换的，旧鞋应该在那边。”
“你怎么知道？”
“你跟我说的呀！”
一边继续把脚往那双低帮的翻毛皮鞋里塞，脑子里一边搜索着鞋子的线索。
“拿手机了吗？”女儿问。
一边继续想着，碰了碰鼓突的裤子口袋，确认刚刚装了手机，可能下意识认为对女儿的话做出了反应，穿好鞋出来，又赶紧拉衣服拉链。
“手机拿了吗？”女儿又问。
“鞋真在那边吗？”我自言自语。
“你拿手机了没？闺女一直问，你就不能答应一声？”爱人吼起来。
“哎呀，拿了拿了！”
“拿了你不嗯一声？那么难？”
“我这不忙着想鞋的事儿么？脑子不够用……”
“你就是不想搭理，心里想:怎么这么啰嗦……”
“不是的，我就是顾不过来，不会八面玲珑……”
“我还不知道你？顺溜说一句的事，你就是不吭声，让孩子一直问！”
…………
已经进了电梯，我不说话了，明白再说也说不过他，他惯于强词夺理。只是抬头看他时，见他一副凌厉的样子，有点好笑。
不过，这爱女儿，也不必这么训斥老婆吧？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