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两三米宽的绿意浓浓的葡萄,搭在厢房的屋顶上,茂密的枝叶层层叠叠,像是给小院搭建了一个架绿色的凉棚,遮挡了夏日的暑热。
葡萄架的另一边(东边),是一块小菜园,母亲会种各种夏天的应季蔬菜。几梗的豆角,几行的茄子,几行的西红柿,配上几根芫荽,几支地花椒,还会添加几棵草莓。夏日的小院有花有果,有香有色,既丰富了我童年的色彩,有美丽了我童年的回忆。
我的房间——西厢,就在葡萄架下。每年夏天,别人暑热难耐的时候,我是最惬意的。早晨的阳光透过浓密的葡萄叶,映照进窗户,撒下点点斑驳在床头。如果有晨风吹过,这些斑驳则会摇曳舞蹈起来。唤醒好梦中的我,起床为早起劳作的父母准备简单的早餐。午后,烈日西去,葡萄架下又是阴凉一片,我也会在这片凉席阵阵的小院里看书学习。傍晚,忙完了地上的活儿手工后,我们一家则会打开大门,吹着过堂的凉风,坐在院子里吃饭,聊天谈心。
夏天蚊子多,尤其是夜晚,这些轻盈的小精灵好像有识人术,会闻到人身上的气味,很快就嗡嗡地围着你转。空闲的时候,父亲则会抱来一把麦草,点燃又不燃烧,只是让它冒出缕缕的浓烟。蚊子似乎是怕烟,也就远远的逃离了。我们会在小院里聊到夜深才肯回屋睡觉。
在我们每天关爱盈盈目光里,葡萄渐渐发紫发亮。秋日里,一嘟噜一嘟噜紫薇微的葡萄高挂在绿叶丛中,随手摘一颗丢进嘴里,甜丝丝,凉茵茵的。心里还得意着:这就是最新鲜的,无公害的水果。
小院里的菜呢,总是长的很壮硕,足够我们一家整个春夏秋三季的食用。春天有随吃随掐的韭菜,六月份就能吃上无污染的草莓。七八月份,餐桌上不是豆角,就是茄辣西,吃多少摘多少随吃随摘,新鲜无比。特别是西红柿,红艳艳地挂在枝头,你可以随时摘来一个丢嘴里当水果吃,酸酸水水的。这些经典的菜品,似乎也永远吃不够,吃不腻。
吃不了的豆角,母亲也会晾晒——洗净,放锅里烫一滚捞出,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茄子呢,则会从两头离几刀,挂在凉处晾干。这些晾干的菜,就是冬天里的美食。
从初中开始,我就远离小院在城里上学。每到寒暑假,才会回到小院。给假期里的我,远离了学校里的作业,远离了老师的唠叨,也远离了同学们的目光。在小院里短短几十天,我在乡下母亲侍弄的小院里过着无拘无束的假期生活。暑假里,我有时在小院里打扫卫生,有时给小院的菜浇水。寒假里,我又悄悄整理院里的杂物,给它们归类摆放。在这里,我迈着自由的脚步,呼吸着轻松地空气,哼唱着快乐地小曲,尽情地享用着母亲的美食,也享受着家人的疼爱。
带着葡萄的新鲜,数着一个个日子, 我走过了童年,走过了青春,走过了人生的一季季夏秋,也品尝着人生的酸甜。
如今,父母都已离开家乡多年,母亲的小院早已不在。虽然,每个秋天,我还会吃到葡萄,却再也没有品尝不到那么新鲜自由的葡萄。
母亲的小院承载了我童年里最美好的记忆,这里留下了我最快乐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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