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风透过窗缝钻进来,吹动搁置在桌角的信纸。天色未暗,光却已淡了,像被无形的手缓缓擦去。我读着诗页,目光落在那句上——
“你必须领先于一切离别,仿佛它们全在你身后。”
这话让我停顿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拽住了。离别,怎么会在身后?我以为它永远在前方,等着被经历,被接受,被成为故事里的一部分。我以为它是脚步刚迈出去就已经发生的事,而不是必须领先的事。
可如果离别在后,我是否早已越过它?那些在冬日的街头转身的人,那些在告别时没再回望的眼神,是否其实都落在了身后?
诗里说,像刚刚失去的冬天,因为许多冬天中有一个无尽的冬天,使你过冬之心终将挨过。可一个无尽的冬天该是什么样子?是一场漫长的寒冷,还是某种挥之不去的等待?如果真的经历过那么一个冬天,那么其他的冬天,真的会因此变得容易吗?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像要从掌纹里找出答案。或许它只是说,无论如何,春天终究还是会来的。即使它并不意味着温暖,也至少意味着又一个冬天的结束。
窗外的风停了,远处有人喊了一声,声音被晚色吞没。诗页微微翘起,我伸手按住,指尖留在那行字上,轻轻地,像触碰一场尚未完全融化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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