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2025.4.22,下午4.53,记录前两天遇到的一件事。
这天下午大课间,我在学校古井旁看到了几位同学正在围着井晃悠,拿着学习单看看望望,还不时地在学习单上记写什么,我猜想他们正在进行一个主题活动,于是我过去开始和他们聊天。
学生向我介绍了他们是一个小组的,在这里考察这口井,然后大家就七嘴八舌地开始问我问题。
这口井里真的有水吗?
这口井是怎么被搬到这里来的?
这井口上有这么多很深的印子,是什么造成的?为什么有的很深,有的很浅
不远处的纪念碑为什么要放?
这口井有什么故事?
到这里我突然发现,四年级的学生其实并不知道”这个井圈“到底是什么,我一想,大概是这批学生出生时就没有过从井里打水的经验,自然不知道井圈、井、地下水到底是怎么样的构造,水又从哪里来,井泉又有什么样的作用。
所以我就和学生开始重点聊,井口的印子为什么很深?我让他们猜猜为什么印子很深,是什么东西造成的?有同学就提到,可能这是他们生活时使用的痕迹,深的地方可能是使用的比较多的地方,所以印子会很深。
然后有同学就很好奇地想量一下不同的印子具体的深度,忙乱地开始找尺子。
我就继续和另一位同学聊,我问”既然这次的主题是红色,那这井圈和红色又有什么关系”,有位同学大胆猜想“我猜这个dixiadang在这里活动的时候,他们是在这口井下挖了个通道,然后通过这口井到地上来的。“他的这个猜想瞬间有种电视剧的画面感,但又觉得挺搞笑的,因为他把”dixiadang“解读成了在地下工作的人,平时不在地上活动,但出于过程记录,我也要求他如实记录刚才他所说的内容。
然后又有同学开始问,这井旁边两个圆圆的石头样子的东西是什么(古建筑的门当),我说这也是老物件,是石兽。”哪里是兽,什么也看不出啊。“于是同学们又开始围着门当开始找石兽,终于在比对了右侧石兽的基础上,看出了左侧门当确实有一个兽的样子,但同学们对这个门当也没有更多好奇的地方了。
在短短十分钟左右的交流互动中,我发现现场的同学都很投入,即使只有问题,也能充分地看出他们在用自己的经验进行思考。但我也发现了一些新的问题:
问题1:对学校而言,四年级的学生应该是经历过学校各种红色主题活动,对学校最古老的井圈景点是有一定了解的,而且他们参加过入队活动、研学活动,对纪念碑也应当是知道它的来历的,但学生却缺乏认知和理解,甚至可以说像新生一样什么也不知道。
我的思考是,学生过去确实参加过活动,但参加活动不需要动脑子,只需要听着就行了,而听容易出现听了很多”没用“的东西,对学生而言无法产生与自己的真实生活的链接,所以那些活动可以说都是无效活动。第二是,学生在活动中并不是活动的主体,只是被动的参与,因此无法激发他们的主动性,就更不可能引发他们的主动思考和主动行为了。
问题2:学生以小组为单位的自主考察,在缺乏指导的情况下,很容易一无所获。
我的思考是,在我之前的考察活动中,我会明确要求学生记录哪些内容(围绕主题要求设定的一些内容)、明确记录的方式,也会在考察时,窜在不同小组观察记录的情况,及时提醒,因此一份合适的学习单是非常有必要的学习支架,也可以说是”教师的一个替身“。但是这还是不够的,如果条件允许,其实在考察时,教师或其他明确知道要求的导师也非常有必要,可以及时与学生沟通,激发他们思考,引导考察讨论时的方向,督促他们记录等。但这里又会引发新的问题,导师是否明确知道目标(因为这次主导的老师就是自己没做过,且没有经验,也并不清楚目标是什么)这些问题都会导致学生的考察是漫无目的且低效的。
学校最近再改革推进的大课间活动,领导要求每位班主任都动起来,以年级组为单位想出不同的体育活动,大课间充分利用起来。然后我就突然看到操场上各式各样的体育活动,学生看起来玩的也很认真。但我突然想到课间看到的学生,他们拼命在广场奔跑、在操场玩抓人游戏,甚至在走廊上还不停抓人,这两个情境中的学生是不一样的,前者是在班主任面前表现的认真,而后者是没有拘束的自由,我很难说前者不对,但我总觉得拘束着学生玩各种看着好玩但不能尽兴的体育活动,这和上体育课有多大区别?我很难看到学生的主动性、积极性、创造力。
今天在参加一个教研活动,项目化组组长就说,这个学校资源真的很多,但都很散。我觉得这可能就是现在我们学校同样存在的问题,看似风风火火做了很多活动,每个月都忙死了所有人,试图让每个人都卷起来、动起来,产出了很多“成果”,但对学生的意义和价值到底有多少?不考虑学生发展需求,不考虑学生活动后的成长变化,这样的活动都是低效、重复、低价值且不面向未来的,从素养发展的角度而言,以学生真实经历一个过程、发现一些问题、产出一些不那么完美的成果,也许这个过程才是素养生发的地方,才是真的以学生为本的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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