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的错愕,被看穿的感觉有点让人羞愧,但我还是死犟到底,“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背叛、谎言、疏离,这才是庄刃对刘思的真正想法。”
“刘思可不这么想。”
“她不误会,怎么让她放松警惕,然后抓她把柄呢?”人声经过网络信号处理,变得有些虚浮,“据原始抹黑贴账号提供的消息,我查了背后指使人,是一个新账号,这个账号的注册人就是刘思,她新办了一张电话卡,后来又很快注销,账号也跟着注销,但后台数据还是留下了痕迹。”胥克停顿了一下,“更重要的是,我还查到刘思泄露对赌协议的证据,诽谤、侵犯商业秘密,都属于刑事违法,她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胥克,我知道你有办法弄到后台数据。但黑入微博官网,不会被反咬一口吗?”我担心道,“你可是个军人,不怕惹祸上身?”
“所以对外只能说是收到匿名邮件。”庄刃从门口走过来,“廉纯,大家不关心证据怎么来,只关心结果。”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尽管我心里明白,惩恶除奸,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道理上说得通,情理上也事出有因,但是在法理上,似乎并不光明正大……
“对付这种伤天害理的坏人,还在意什么手段?”胥克疾声道,“不用担心我,我没事。之前不告诉你,就是怕你多想。”
他说中了要害,其实我最生气的,不是庄刃对刘思做了什么,而是,他似乎在有意瞒着我什么。要不是刘思在朋友圈炫耀,黄玫瑰的事情,他应该不会提起。作为微信共同好友,我之前给刘思点赞的事情, 他还特意询问过我。因此,他肯定知道我看到了刘思的朋友圈,特意让胥克解释,是怕我多想吗?
比起社会经验,我承认他们远比我多。我不想让他们觉得我瞻前顾后、顾虑重重,便没再多说什么。
挂断电话,庄刃又是一番苦口婆心,但一团疑云仍然笼罩在我头顶。
“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这些证据?报警吗?”我问庄刃。
他犹豫了一下,接着对我摇摇头,“暂时不。”
没等我再问什么,他便岔开话题道:“这件事你别担心了,明天不是要上班吗?好好备课!”他瞥了一眼我摊在桌子上的讲义。
他肯定在瞒着我什么,我再次坚信。
晚饭后,庄刃送我回家。在楼下,他轻轻拍了拍我肩膀,温柔道:“别担心。”
我努力表现出轻松的模样,对他挥手再见。回到家,一夜难眠。
第二天我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在教研中心备课刷题不停走神。
袁甸文见我魂不守舍,担心道:“廉纯,你没事吧?”
我脑子很乱,正想找个人说说,于是和他攀谈起来,“袁甸文,我最近看了一篇网文……”我把事情的大概经过编成故事告诉了他,“你说这男主为什么不报警,非要留着证据?”
他皱着眉,似乎在冥思苦想,“抓住对方小辫子但是不敢轻举妄动……”他手指在桌上弹奏,“哦!我知道了!”他拍了一下桌子,激动道,“说明这男主也有把柄在对方手里!”
我叹了一口气。这种推测我想到过。但庄刃的黑料已经全网飞了,之前的黑料不就是刘思放出来的吗?难道她还有所保留。但还是说不通,因为我实在想不到庄刃还有什么更黑的料,更大的瓜了。
袁甸文突然疑惑道:“廉纯,你说的这篇网文怎么和最近网上流传的庄刃事件很像呢?”
“很像吗?我也不知道啊,可能只是巧合吧!”我打马虎眼道。
“可别骗我,你和庄刃是不是有什么特别关系?”他凑近,低声道,“我貌似见他来公司楼下接过你。”
我有一瞬间的紧张,但立马强装淡定,“你看错了,怎么会是庄刃呢?人家是当红歌手,我怎么会认识他呢?”
“好吧!可能真的是我看错了。”袁甸文明显不太相信,但守着分寸没再多问。
“你们俩说什么呢?”戚笑笑凑过来,“我刚才貌似听到了庄刃,怎么回事?你们也是他粉丝?”
袁甸文摇摇头,“我对塌房的流量明星不感兴趣。”
“刃大才不是流量明星呢!他是歌手,歌手好不好!”戚笑笑不满道,“别看人家长得帅,就把人家和某些流量相提并论,刃大很有才的好不好?还有,什么塌房,官方不都出来澄清了吗?谣言!全都是谣言!”
看到有人能这么维护庄刃,我心里突然感到一阵欣慰。
“对!客观评价一个人就先要尽可能地了解一个人,单听网上的只言片语确实不太公平。”我一本正经道。
袁甸文看了我们两个一眼,“我确实不太了解他,但……依然不排除你们两个为色所迷的嫌疑。”
“那又怎么样?”戚笑笑挤眉弄眼地怼他,他被气得拂袖而去。
“廉纯,你也是庄刃粉丝?”戚笑笑脸上绽开了花儿,“你也看到神秘女子发的说明信了,对不对?”
“谈不上粉丝,就觉得他的歌儿,还蛮好听。”我笑着说,“信嘛,无意间刷到了,看得出来她没有强行为庄刃洗白,也没有刻意卖惨,讲得还算客观公正。”
“对呀!对呀!”戚笑笑激动道,“如此了解刃大,我们都在猜测,刃大和神秘女子,才是真爱哦!”
“啊!?”我一时无语。
未曾想到,事件的发展,又偏向另一个方向。就算世界毁灭,人们的八卦之心,也永远不会停歇。
下班后,我和袁甸文一起坐地铁。他又提到了庄刃,“我了解了一些,他确实还挺有才。”
我微笑着点点头,“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嘛。没有人能做到让每个人都喜欢,你不喜欢他也正常,这没什么的。”
他似乎有些发窘,转移话题道:“廉纯,明天你有几节课?”
“两节。”我随意道,“其中一节就在你们广业校区。”
“那太好了!我请你吃饭吧!”
“不用请,就一起吃嘛!”
他尴尬地“哈哈”两声,“可以,一起吃。”
袁甸文下车后,我又坐了两站。
通往小区的巷子空无一人,忽然一阵阴风吹来,我脊背发凉,总感觉背后有人,但一回头,什么都没有。我快走几步,赶紧跑回家。
随便煮了一碗面吃下,我就钻进了被窝。为了缓解神经过敏,我又点开《源唱吧》,看第九期重播。庄刃凭借新作《夜深人静》排名第二,第一名是著名民谣歌手万年野。
还差最后一期,《源唱吧》就可以收官了。但因为庄刃的事,上周节目就停播了。按照以往周六晚十点的惯例,现在应该是节目播出的时间,可是……真爱粉们又在抱怨只能守着重播过日子。
庄刃说,最后一期有导师和歌手合作的环节,他很高兴有机会和许山老师同台演唱,受益良多。对他而言,节目已经提前录制,合作体验他已经获得,但对于观众而言,不能看到最后不得不说是个遗憾。
突然,有个电话说庄先生给我点了外卖,让我下去拿一下。我没有多想,在吊带睡裙外随便披了件外套就下了楼。
接过外卖,我正想转头上楼,忽然冲出一个黑衣人按住我,我想大叫,但嘴巴立马被捂住。我使劲挣扎腾踢,拖鞋被蹬掉一只。他人高马大,我挣脱不开。下一秒我感到后背传来一阵痛麻,身体抽搐不止,没一会儿就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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