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丘墨豸
翟老爹取过来奶粉,拿着奶瓶子就要给冲奶粉。马翠花说:“叔,您快吃饭吧,放那就行,我来冲。”
“别啦,你哄孩子吧,我来。”说着,舀了两匙奶粉,又倒了杯水摇了一会,就开始冲奶。
马翠花看着翟老爹的动作还挺娴熟,忍不住说:“叔,你这奶粉冲得还挺麻溜呢!”
翟老爹笑了:“唉,说起来这已经过去很多年了。那时候没有奶粉,有炼乳。俺那二丫生下来,他妈奶水不足,孩子吃不饱,成天闹人,就托人买了几瓶炼乳贴补。我妈来伺候月子,身体不太好,我怕她累着,下班回家就多干点,给孩子冲炼乳是经常的事。俺那二丫嘴急,我只好麻利点。现在想想都过去三四十年了,时间真是不禁混啊!”说着,把奶瓶子递给马翠花。
“这么多年了,你的动作还这样熟练,真是深刻到骨子里了!”
“是啊,那时候,哪有几个能喝起奶粉的啊!”翟老爹感叹了一句。
“那你们那个时候的日子过得还不错呢!”
“嗯嗯,还行吧,那时候我和孩他妈俩人都上班挣钱,就俩孩子,负担不重,所以比一般人家宽绰一点。”翟老爹陷入了往事的回忆里。
马翠花不再问了,翟老爹的家曾经那么美满幸福过,而现在却成了孤身一人,变故之大,想必经历了不一般的遭遇和磨难,因此怕勾起老人的心酸往事。
翟老爹沉默了一会,返身上了炕,坐回到桌子前掫了一口酒,感叹了一句:“不提了,过去喽!”
“你对婶婶很好啊!”马翠花还是忍不住赞了一句。
“可惜她命苦啊,死的时候才三十五岁,多年轻啊!”说到这,翟老爹举起酒杯,使劲又喝了一大口。
马翠花不再说话了。
吃完了饭,翟老爹头一回没有下地,身子往身后挪了挪,靠在炕里的被褥卷上睡了。
马翠花喂完奶,放下渐渐睡着的孩子,把碗里没吃了的饭扒拉进嘴里,然后下了地把碗筷收拾完,又打扫了一遍厨房屋地。
这时天已经黑了。
回到东屋,屋里没有亮灯,窗外远远近近的灯火从各家各户的窗户发出来,给人一种温馨之感。
马翠花没喝过几回酒,也有了一点醉意,侧身躺在孩子的身边,把手轻轻地放在孩子身上。此时屋子里非常安静,身前是孩子轻柔的呼吸,身后则是翟老爹均匀的鼾声,在老和小俩人的合奏声里,马翠花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这种感觉或许就是幸福吧,又一次引发了她的感慨和联想。她深知这种幸福都是身后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老人给的。而每一次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就充满愧疚,不知自己何时才能报答老人家的天大恩情。
马翠花正想着,身后的翟老爹翻了个身,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了句话,马翠花还是听出来了,翟老爹说的是“玉琴,别上火,咱们不是还有二丫么?”
玉琴?一定是翟老爹死去的妻子了。不用说,这是翟老爹梦里想起老伴了。
这时,翟老爹又翻了个身,可能是转到马翠花这面了,胳膊一下搭到了马翠花的腰上。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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