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擅长感受,却拙于开口,我时常觉得自己像一座沉默的火山,胸腔里翻滚着滚烫的岩浆,却始终寻不到喷薄的裂口。
那些细腻的、汹涌的、甚至支离破碎的情绪,在暗处生长蔓延,最终蜷缩成心底一团模糊的雾。
旁人说,我总带着一副疏离的壳。
可无人知晓,我的感官是张开的网,轻易便能捕捞空气中悬浮的叹息,或是某道目光里转瞬即逝的黯淡。
我数得清落叶坠地的节奏,辨得出雨水敲窗时暗藏的密码,却偏偏学不会将这一切编织成话语。
语言于我,像一柄生锈的钥匙,明明攥在掌心,却打不开那扇薄如蝉翼的门。
于是我开始与纸笔共谋。
在空白处栽种比喻,让标点成为呼吸的顿挫。
写骤雨初歇时云朵的淤青,写路灯下影子如何与孤独对弈,写一句“早安”背后藏匿的欲言又止。
那些被喉舌禁锢的悸动,终于在墨迹中获得了形状——或潦草,或笨拙,却足够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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