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1

文/徐闻雨卿

那些独自我们走过的路，看过的风景，从来不会毫无意义，甚至，弥足珍贵。

-1-

  我曾沉默寡言，直到我走过了青翠的群山；我也曾让生活变得比将死之人的气息还要微弱，直到我看过了碧海的波澜。我以为生命从未有意义，直到我走过了很远很远的路。无论是开满野花的小路，还是穿过有彩虹的大桥，我想，这最终都会成为人生的意义。

  总觉得自己还没过了多久，就已经人到中年，是啊，看着镜子中早已经坚硬的胡茬。我，早已经不再拥有青春，可也仍然没有拥有生活的意义。出生在这个城市的乡村，慢慢的生活在这个城市，我仿佛在这个城市扎了根，仿佛又没有。我仿佛活在这个世界上，又像是缓缓死去。

    我习惯了看这个城市8点以后的夜，看这个城市凌晨的街，十年如一日的坠落在极致的平庸里。我一直都知道，我是物质和思想都平凡，我也一直在安慰自己:平凡可贵嘛。

-2-

    漆黑如墨的夜里不时的传来狗吠声，衬得小巷子幽长。我在这样的暗幽中，习惯听着自己鞋子磨地的塔拉声。偶尔与旁边的狗对视两眼，却被狗眼中的晶亮刺得别开眼。这个夜里，仍没有什么不同，狗吠的仍欢快，麻将声仍绕在耳边，但又有些不一样。

  塔拉着鞋子打开家里的门，伴着吱的声音进了门。儿子赤着脚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跑过来:"爸爸，你回来啦。"他的心像是被撞了一下，自然的伸出手。但闻着儿子跑的越来越近带的奶香味，我猛地缩回手。"乖，你快回屋穿着鞋子，爸爸洗好澡就过来举高高啊。" 儿子扁了扁嘴，眼中的神采似乎淡了些，但还是乖乖回去。 

    我洗了澡，进了卧室，妻子半睁着眼呢喃着:"回来了。"我替她拨了拨额头前的碎发，:"嗯，回来了。"小鬼头跑过来扑在在怀里，闪着亮晶晶的眼睛轻声说:"爸爸，我想和你说悄悄话。"我笑眯了眼:"好，就聊一会。"给他穿了鞋和外套，我抱着他来到客厅的沙发上。

    "爸爸，我跟你讲，今天老师给我们看了好多大猩猩的照片哦。当然了，不是天上的大星星，就是我们一开始时候的样子。老师说，人类的祖先就是猩猩。"

    我看着他，但笑不语。他又问:"爸爸，你见过大猩猩吗？还有海里的鲨鱼海豚，山上的仙雾，还有很多很多地方。"

    我一时语塞，说没有吗？可是我是他心里最高大的父亲啊。说见过吗？可这是在说谎啊。一时间，我的脸竟然涨红成龙虾壳一般。

    我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缓解这份尴尬。好在，这个时候妻子穿了睡衣走出来。:"你的爸爸以后都会带你去见你说的这些。"我还没在心里好好感谢妻子如此"仗义相助"，儿子便又像一个小鹦鹉般不停地说话，还要带着肢体语言。

    ……

    过了好大一会，妻子仍有者困顿。"好了，我们该休息了。"便让我把儿子拎回卧室。已经到了入睡的时间，累了一天的我还是有些睡不着，耳边一直想着儿子问我的话。

    不多会儿，我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我换了一份工作，不再只是黑夜和黎明。我又看到了幼时的阳光，很温暖很亮眼的光，恍若隔世。我坐着不知向南还是向北的列车，和家人在有阳光的车厢里，听着广播里传来的音乐。我们去爬了很远的山，看了很大的浪花，听了很多的诗。而我，似乎是看到了生活的意义。

(完)

走路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