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作者: 微步凌波lj | 来源:发表于2018-07-18 22:31 被阅读42次

    方澈心里一直屏蔽着一个人,像把他关进心灵的牢笼里,门锁上了,久了,锈了。打开门的钥匙在上锁的一刹那,被扔进了茫茫的大海里。

这个人,就像从来没有来过他的世界里。无论他上学、恋爱、结婚、生子,在每一个人生关键的时刻,他从来没有想到过有这么一个人。

一晃,他已年过四十了。岁月,从不等他停下来回忆一下童年的日出与残阳,一路的马不停蹄。他像在爬山,驱使着他去登峰造极。他的事业,也如日中天。

前几年,他分到了一所大房子,乔迁之际,他的几个老铁前来道贺。酒熏饭饱之际,马明忘记了自己的党员身份,口无遮拦地说,老方,我给你找个风水先生来看看你这新居的布局,这位老先生可神了,风靡京城。看后你再连升三级到部委都没有一点问题。

方澈不置可否地笑道:何方神圣,有这能耐?

马明手指方澈说,也巧,这位老先生也姓方,叫方遒。他研究易经玄学三四十年,发表论文无数,在国内外享有盛誉......

方澈只觉如雷轰顶,登时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他仿佛被丢进电影《撕裂人》里,无数恐怖的令人作呕虫子蜂涌而来,爬满了他全身......他看到了那把锈成一坨的锁,他看到门里那个爱穿白色衬衫风流倜傥高大帅气的比他现在年轻得多的那个人。但很快,那个人像坐了时光机,转瞬间萎缩成一个干瘪老头,佝偻着腰,狰狞着脸,一双空洞的双眼令他毛骨悚然.......

想什么呢,看到自己连升三级了吧?

他如梦方醒,不动声色地掩饰道:你这么一说,我觉得门口该放一个玄关,让视线有个着落。至于请风水先生,不是咱们该做的事情!来来,把这点酒分了,马明,这发财酒给你,你好这口!

他打电话给老同学说:你帮我查一个人,名子叫方遒,一九四五年出生于......

没问题,查好了我EMAIL你。

很快,他收到了那个叫方遒的人的详细资料,有照片,有电话。照片他认不出来是谁,像个路人,又好像在茫茫人海中曾经擦肩。他莫名其妙地觉得亲切,好像见过,却又陌生。他穿着白衬衫,五六十岁的样子,嘴角微微向上,目视前方......他仔仔细细地端详着,越看越觉得似曾相识,特别是他那微微上扬的嘴,那不正是自己的吗......他额头上不知何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抖抖地从面前抽出一张纸巾来擦了下,接着看资料。

方遒......一九七O年转业到xx县武装部......

他必须停下来,他的心脏跳动地厉害。尽管刚过四十,但日益发福的体质让他心脏负担有些重,很多年了一直心率不齐。他认为这是他母亲的家族遗传病在他身上的延续,也从来没有把它当回事。但今天,他觉得是这个病反应最剧烈的一次。

他捋了捋头发,走到窗前。远处近处的高楼林林总总,底下的人流车流如大雨倾盆前的蚂蚁,密密匝匝。在这繁华的都市里,他一呆就是二十多年。他压根不曾想过,在任何一个私自外出的场合,还是在公干出席活动的时候,会遇到过一个人。这个人不会出现在他的眼前,因为在他很小的时候,他已经把他像囚犯一样给关进了牢笼里。但事实是,他可能遇见过他,可能还是面对面擦肩而过,但他们谁也不认识谁。确切地说,是他们谁也没有一丝一毫地想到有对方这个人,或者会遇到对方。所以,无论历史有多少次让他们擦肩,他们都不可能认出来对方。

他直挺挺地站着,尽管已是不惑,但他伟岸、高大魁梧的身躯依然帅气,除稍微发福外,跟十几年前没有多大的差别。他目视前方,好像想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

不知道何时,外面下起了雨,天空蒙蒙的。他转身去关掉了中央空调,推开了窗。一阵清爽的凉风夹杂雨丝吹到脸上,凉凉的,柔柔的,像儿时的夏夜,微凉的风,明的月,疏的星,母亲的芭蕉扇及远处的蛙声......

他的嘴角慢慢地上扬,像极了照片上的那个穿白衬衫的男人。

很久很久以前,他是喜欢他的。他喜欢伸出稚嫩的小手让他给剪指甲,他喜欢坐在他双肩上骑大马,他喜欢在他们战友聚会时坐在他腿上张开小嘴要吃的,他喜欢甜甜地清亮着嗓子叫“爸爸”......

这两个他最早学会的叠字,有多少年没有出现过他的生命里,直到他儿子出生,不一样的是,他成了爸爸。

从前,妈妈时常说,别人学说话第一个会叫的是妈妈,而他,却先学会了叫爸爸。

这些,遥远得像小时候看过的一场电影,记得再清晰,也免不了认为别人是主人翁,自己只是看热闹的一路人甲。

......

“方处,开会的时间到了,大家都在会议室等您!”秘书年轻甜美又不失活泼的声音传来,他转过身哦了一声,边往办公桌前走边说,我马上就来。

说实话,他曾经在那几天的梦里看到过海滩上被海浪冲刷上来的那把钥匙,那么多年过去了,那把钥匙竟然毫发无损,甚至在海浪日复一日的冲洗下,还发出些锃亮的光......他踌躇着,终究还是没有勇气把那把他亲手扔进海里的钥匙捡起来。

他的日子又恢复了正常,上班下班,伴妻育子。应了马明的话,没过两年,他真的就调到了部委。他勤政廉洁,没有万贯家产,却威望很高。在部里工作,他成了才华横溢的“年轻人”,因为谦逊,老同志愿意提拔他,帮他,认为他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不但工作做的好,笔杆子也很硬,写有一手好字,从小学就开始投稿发表文章,一至到现在,闲暇时也从未停下来。他出的书,涉及各个领域,颇受欢迎。

人的一生中注定会遇到几个能撞出火花或惺惺相惜的人,没有出场的先后顺序,跟年龄身份地位无关。就在男人的黄金年华里,他遇到了一个人,一个女人。他总觉得把她说成女人不合适,当然她是女人没有错,说她是女孩也不妥,说她是什么呢?红颜知己应该是所有表示女人里最妥帖的。

对,是红颜,风姿绰约的现代高知女性,也是知己吧!女人相见恨晚。而他,只觉得遇到了前世执手的张敞之妻,他是前世的张敞,他曾经用他拿笔的手为她画过眉,为她不被皇帝重用。仅此,她也有有一份曾经的情愫,像很久以前对那个伟岸男人的沉溺,都有恍若隔世之感。

她是一名心血管内科的一名主任医师,三十多岁。干净利落,清爽,一双有神的大眼睛清澈明亮,好像丝毫没有被世俗沾染过。一米七的个头,身材不像个医生,像从小练舞出身。她说,她从小就是学舞蹈的,阴差阳错学了医,到现在也经常独自或到健身房里跳一跳。舞蹈像方澈的笔一样,从来没有停止过,一直陪衬着他们的人生。

她俩相识,还得从一年前说起。方澈一次去参加一个大型活动,由于天太热,在外面站得太久,忽然心脏不舒服得厉害,像那一次看到那个穿白衬衫的人的资料的时候一样,而这次是在太阳底下,所以他很快支持不住了,被送到医院,住进了心血管内科。

她就是他的主治医师,叫林樾。

林樾毕业于北京医科大学本科,后去美国读MD四年,又留美实习三年,后回国工作。

她错过了谈婚论嫁的年龄。那个浪漫的年华里,她在实验室里闻着福尔马林的味道扒拉着心血管。没有谁知道她有没有初恋和热恋的男友,但现在,她只身一人。

气场一致的人,就像万有引力一样会相互吸引吧,自然而然地,他们就那么熟络了。

他们会偶尔在一个悠闲的周末小聚,谈谈天,说说地,聊聊社会,彼此心照不宣地给对方一个鼓励的眼神。久了,林樾说:谁念西风独自凉?

方澈这时候总会沉默一会,轻轻拍拍林樾的肩说,天晚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方澈清楚地知道,他不能越雷池一步。

有一天,他梦到了自己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小男孩子在风中奔跑着,嘴里清澈地喊着"爸爸",声音悠荡甜脆,还伴着咯咯地笑声。他不知道那个小男孩是自己小的时候,还是儿子小的时候,时空错杂,只有童声绕梁。

于是,他告诉她说,他很小的时候,父亲和母亲离婚了。母亲很爱父亲,但面对第三者,她无能为力。从前,父亲也很爱母亲,也会亲手为母亲描眉画眼。后来,父亲调到了地区工作,他和母亲仍然留在县城里,这个时候,和父亲一起工作的第三者出现了。

他那个时候的痛恨,占据了他童稚的笑声。他清楚的记得,那天天刚擦黑,他亲眼看见父亲骑着一辆暂新的自行车载着一位穿着时髦的女人进了自己的家。母亲没有多少表情,招呼着倒茶。他们不知道在聊什么,一直到很晚很晚。他睡不着,一会儿就起来尿尿。他很长时间没有见到爸爸了,他很想让他抱抱自己,而那天父亲没有,像没有看见他一样。后来他忍不住,凑到他跟前跟挤进他怀里,不想父亲往外一推他说,你去睡,大人谈事情。他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从那以后很久很久,他再也没有见到过父亲。妈妈说,爸爸忙,忙完了就会来看澈澈。

转眼两年过去了,他上一年级了。阳光高挑,仿佛眨眼的工夫,他就褪去了幼儿的稚嫩,成了一名少先队员。

那天放学回到家,他看见了父亲和那个女人。妈妈依然很平和,看不出来她有什么样的心思。父母离婚前,他从来没有见爸妈吵过一句嘴。那天,父亲拿来指甲剪为他仔仔细细地剪了指甲,他觉得甜蜜极了,还很亲切的叫那女人阿姨好。妈妈说,爸爸第二天一大早就要去上班,于是他要求说,让爸爸送他去上学。妈妈同意了,爸爸也同意了。那天晚上他还做了一个甜美的梦。

一大早他就起来了,由于是冬天,又比平时起来的早,外面还很黑。他急急地说,走吧,我今天第一个到学校。到学校大约有三四百米的样子吧,他清清楚楚的记得,那位阿姨不像在他家那样柔怯了,她双手抱着父亲的一只胳膊,仰着笑脸跟父亲小声地说着话,还趁他不注意的时候亲一下父亲的脸。跟在后面,他放慢了脚步,他觉得这个女人是天底下最可恶的女人,像那个老巫婆,狼外婆。他小小的心灵里,出现了恨这个字眼。

那个女人喊,澈澈,快点,要不我们赶不上车了。他没有理她,继续慢腾腾地走。于是她跟父亲说,天也差不多亮了,让他自己走吧。父亲转过头来问他:澈澈,你一个人走行吗?他听到父亲这么问他,心里一下子凉透了。他很生气,很愤恨,爸爸本是属于他和妈妈的,这个女人凭什么占有他的爸爸呢?他忽然飞奔起来,从他们俩身边跑过,直到校门口才停下来。学校的大门还没有开,他蹲在铁栅栏门前,嘤嘤地哭了起来......

从此以后,父亲杳无音信,被他锁在了心灵的囚笼里,丢了钥匙。

母亲偶尔会提起父亲,都是他们相爱时的甜蜜。末了母亲总会怜惜地说,你也别怪你爸爸,我俩的缘分尽了,只是委屈了你。

母亲是一位小学老师,一个人把他带大。她性情豁达,乐善好施。他的很多可贵的品质,都是妈妈一点一滴给积攒起来的。他们母子俩在一起的时候,没有相依为命的艰辛,总是欢声笑语。妈妈的嗓子好,唱歌很好听。妈妈会在做饭时,洗衣时哼着歌,连流行歌曲她也一听就会唱。

在妈妈的歌声里,他挺拔成一位大小伙子。他一直很优秀,学习从来不让妈妈操心,并且总能考第一。

你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见过你父亲?林樾轻声问道。

见过。

那年我刚上初一。有一天上午最后一节政治课,刚上课不久,校主任来我们班,跟政治老师说了句什么,政治老师就让我跟他去。他什么也没说,我什么也没有问,一直跟到他办公室。

我看到了校主任办公室门口站着那个穿白衬衫的人,他带着笑欲上前来招呼我。我没有正眼看他,也没有跟他打招呼,碍于校主任的面子,我跟着他进了校主任的办公室里。校主任热情地说,你们俩个先聊,我去给你们打饭。方遒你也不早告诉我这是你儿子,别说,跟你当年长的一样像。

父亲说,他跟校主任是发小、同学。

他让我坐,我倔强地站着,不看他,不说话。却不知道哪来的情绪,想哭。而我自己是绝对不允许在这种场合下哭的。我不说话,不回答他的问话。稍缓以下我说,我还在上课,先回去了。不等他反应过来,我已冲出门外。我没有再去上课,跑到住校生的宿舍里,躺在同学的床上,泪流不止。

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母亲。后来母亲碰到校主任,才知道这件事情。我轻描淡写地对妈妈说,我把这事情都忘记了。

从这次以后,就再也没有音信了,至到现在。

你父亲如果还健在,现在应该已经七十多了吧?林樾忽闪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说。

人生七十古来稀。你是否想过要找他?

没有。别说找他,他几乎在他的近四十年白昼黑夜里不曾想起过他来,他就像在他小时候投了江,生了要命的病,在他生命中永远消失了一样。

很久很久的沉默。

我觉得,你应该试着去找找他。不是因为你需要他,而是不让一位老人临走时留下终生的遗憾。

方澈没有说话。那个在他通讯录里的电话号码像俱僵尸,从来没有被调用过。

谢谢!方澈看了一眼林樾,低下头小声却又有力地说。

很多的记忆在方澈的脑海中翻腾,那么的遥远与不真实。那是梦还是电影,他分辨不清,他感觉不到是自己曾经的经历,一点都没有,因为那个感觉是那么的陌生。

他记忆里有一个小男孩,一觉醒来,听到外屋欢声笑语。他从床上爬起来,蹑手蹑脚地出来。哇,都在喝酒呀!那是爸爸和几个战友在聚会,妈妈笑盈盈地忙碌着。那个时候的妈妈好美啊!长长的大辫子乌黑发亮,有时候盘在脑后,有时候就那么顺着,无论怎么梳,都那么美!

在大家的招呼声里,他蹭到爸爸跟前,坐在他大腿上。爸爸一个手抱住他,一个手拿着筷子,开心地问:想吃点什么?

那个黄瓜!

脆生生的黄瓜在他的小嘴着发出嚓嚓的乐音,此时大家都很快乐,他也很快乐。

一个叔叔问:澈澈,爸爸这样疼你,你将来怎么疼爸爸呀?

他想了想,很认真地说:将来爸爸死了,我给他买一个漂亮的大大的花圈!

大家哄堂大笑,爸爸很满足地说:好的,我死后一定要睁着一只眼,看看澈澈有没有实现他的诺言。

那个喜欢穿白衬衫的男人,大概早已忘记了有这么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有这样一个聚会,有这样一个无心的许诺。

下班有空吗,一起吃个饭?他收到林樾一条信息。

好!他回。

刚进那个安静清洁的小饭馆里,他便看到林樾和她身边的三十岁上下的男子,浓眉,高鼻梁,有一股逼人的英气。

看他进来,林樾抛了个眼色示意他坐下,男子却忙起身,彬彬有礼地打招呼。

席间林樾说:希望我们每一个人都生活得毫无遗憾,来,干杯!

他一个人走在夏夜的微风里,有点儿凉爽,却总觉有点汗津津的,一阵风过,汗液马上凝在了身上,像涂了一层浆糊。再走,又出来,粘粘的浑身不舒服。于是他加快了脚步,让汗水尽情的流。他只想快点回到家,爽爽利利地冲个凉,好好睡上一觉。

他想,明天去休个假,带高考结束的儿子和一年到头辛苦为家无怨无悔的吴晓玫——他大学里的女友,毕业后就跟他结了婚的高干之女,他的爱人,出去度个假!

度假期间,他收到了儿子的礼物,是个橡皮人,仔细一看,是他自己。于是他激动起来,儿子刻这个的时候,那一点一滴的雕琢,融进去多少爱在他的生命里?不知不觉,他竟流下了泪。

吴晓玫说,看你爸,老了吧,变得多愁善感了!

今天是父亲节!

他没有给父亲过节是什么感受,他小的时候没有这个节日。后来,儿子的小礼物会提醒他这个节日。他享受着做为一个父亲的节日,没有想到过其他。

今年,他很不淡定。犹犹豫豫地抉择着一个问题。从小长这么大,还没有遇见这么难下决定的问题,一个四十多岁,一直春风得意的男人,却卡在了这个小小的坎上,走不出来!

爱人进去套间里睡了,儿子躺在外面的沙发上,发出了轻微的鼾声。他突然发现,这个一米八五的大小伙子,跟他记忆中的那个穿白衬衫的男人是那么相像,那眉眼,那鼻梁,特别是张已微须的嘴及下巴。

他以为他全不记得了,他以为他的童年的记忆被他锁起来,已随岁月的荏苒碾成烂了泥巴。

他们都还在,都还不真实地存在着!

他抖抖地看着手机上的几个字:您身体还好吧?

就这么一直看着,记忆忽远忽近,一会又既空又虚,一会又都真实地存在着。

儿子翻了个身,喃喃了声含混的呓语。他抬头看了一眼儿子,再低下头,发现那条信息已被手指触碰,发了出去。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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