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期末周带着耳机奋笔疾书,分神时听到几句歌词——
云可能有些捉摸不定,
就像马背上那狂奔的心,
飘来又飘去 神秘又美丽,
会流到哪里 它不会告诉你,
只要它愿意。
或许是这蒙古唱腔,让我联想到她因长期说蒙语而变调的普通话。与她有关的一切猛然砸入我麻木的脑海。其实我一直被笼罩在她躯体形成的灰色天空下,我产生一股想哭的冲动,强烈地想念她。好想立刻回家,以过年团聚的名义见到她。是的,即使唯一把我们关联在一起的是亲情,那也总比毫无关联来得好。
“过年好,姐姐。”见她的时候,我搂住她的腰。
抱她的几秒里,千百种思绪游过。这样的我,还有资格叫你姐姐吗?在一声声撒娇式的姐姐中,我心里究竟在渴求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敢去想。爱意和歉意在我心里错杂地交替。
过年的时候,她喝醉了酒,借着酒意大喊大叫。我默默听她的声音。
“谁不把这杯干了,谁就是王八蛋。”这是她醉酒后肆无忌惮的谩骂。
“一年就这一回,让我们尽情喝一点吧。”这是她对劝酒长辈的央求。
我忽然联想到七颗猩猩的厂妹系列,我看的时候还那么害怕这个何燕这个厂妹形象,一边害怕我变成何燕,在欲望里自我埋葬;一边也害怕遇到何燕,成为她无意识作恶的受害者。如今我看着她,却在期待她对长辈撒娇的吻也能落在我脸上。原来我以为的噩梦是一场无望的美梦,我只剩下自嘲的笑。
在这场醉醺醺的表演里,她终于短暂释放了赤裸裸的欲望。
她总是那么强烈地表达,或许她不怎么在意我,但她会亲我。她有澎湃的生机,她是独一无二的个体。
我怎么会对她有感情呢?我深知我们不是一类人,总也无法同频交流。她没有那么漂亮,我印象最深的永远是她翘起的半永久睫毛。而比五官更明显的,是她皮肤上遮挡不住的衰老。她跳舞是放纵的扭动,大嗓门讲着因蒙语变调的普通话,醉酒后变得更大的脾气。
我想起《洛丽塔》:她也许会年老色衰, 也许会枯萎腐朽, 但是我不在乎, 我只需望她一眼, 万般柔情仍会涌上心头。
我见证了她醉酒的“丑态”,可我还是想抱她,我真正相信我好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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