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三年过去了,娘家的帮助加上琴勤劳的操持,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了。
弟弟心疼姐姐,说二姐太累了,女人家大事小事都要自己扛,太辛苦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念叨,弟媳开始物色:村里那个跑油罐挣下钱的光棍汉二宝怎么样?琴摇摇头,弟也说不行,太滑头;邻村有个老婆跟人跑了的男人叫陈想,瘦削的脸上还算白静,高挑身材个子从后面看上去很展活,琴想了想说:这个人看外表还行,不知道人家处的女人没有?弟媳笑了,二姐看上陈想长的精干了吧?琴举起杯子来喝了一大口水然后说,这个年龄是找伴儿,就不图长相了。弟媳从桌子拽过电话来给陈想村里的同学打电话让她给二姐牵线。
陈想第一次来琴家做客就和琴的小女孩玩的很开心,琴的儿子只是冷眼旁观,想上去和妹妹还有这个妈妈让叫叔叔的人玩儿,走过去斜了一眼陈想又退到炉子边上拿起铁丝勾儿鼓捣起火炉炉盘上的小盖子。
又来了几次,每次来也只是拿些小东小西的,琴倒不是想要他什么,但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哪儿不太舒服。
哎!二婚了,自己又带着俩孩子,人家没有嫌弃咱,咱就不用太挑剔了吧。那天,陈想留下来不走是小女孩喊着要让他背着在院子里玩儿,天色渐暗,他也就半推半就住下了。
琴烧一口好菜,馍蒸出来站在院子大门口也能闻到麦香味,一个人吃饱全家人不饿的陈想,自是乐不思蜀了。
陈想也想靠近男孩儿,因为他晓得:得孩子的心就得琴了。可是他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从坑上下地时,明明的昨晚上放的好好的一双鞋子少了一只,所有人找啊找,最后在柴火房子的墙根底才找见。
琴疼自己的儿子,因为她知道,这个孩子仇视陈想,心里放不下他的毛堂。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让儿子不开心。哪怕,她又得一个人孤单单等天亮,地里忙活一天回家后对着那空空的炕头发呆。
陈想回自己的村庄了。听说他后来找了一个抽烟的女人,过了一段时间他又把日子过成一个人了。
日出日落,年复一年,琴的花白头发里白发占了上风,染发时用的深棕色发膏染出来竟成了浅棕色,正在学习美容师的女儿打趣地说:别人想要这个效果都要不来呢,自然!
琴风风光光的娶回了儿媳妇儿,那是儿子当兵时认识的女孩儿,高挑个儿,腰细细的,早早的就给琴生下个好看的可亲可亲的孙女。
孙女长到三岁时琴的女儿也出嫁了,女婿是琴打零工的单位同事的儿子,家庭虽不算上乘,但男孩子本本份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琴相信女儿如她般点石成金的本事,对女儿的小日子充满期待。
儿子和儿媳去到省城打工去了,住在大姨家,很快就在表哥的帮助下开了个精酿啤酒屋,干的很辛苦,但第三年就在太原买了一套85.5平米的房子,首付款全是自己省吃俭用攒下来的,琴摸了摸有些烫手的暖气片儿高兴的笑不拢嘴,连住几日给每个卧室的床上缝了厚厚的炕被子。
儿女们长大了飞走了,忙活着自己的小日子也顾不上常回来,夜幕降临琴轻轻将大门拴合上的时候,感觉这夜怎么比以前长了呢?
️同村的女人给琴介绍了友和。友和与琴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小饭馆里,他把他的遭遇一股脑儿就着饭菜全都告诉了琴,琴对友和有了一份怜惜。
从心里同意这桩婚事是从省城回来的姐姐促成的。兄弟姐妹四个都很敬重大姐,一是因为姐夫和姐姐都是老师,二来人在省城,见多识广,还因为姐姐这些年没少接挤这个家,姐姐的话自然有份量。
姐姐回来总要和妹妹小住几天,这一次,姐姐肩负了帮妹妹琴考察友和的重任。
友和穿戴整齐收拾利索开着他的工具车拉了一车砖来帮琴给新盖的院子砌砖墙了。放下砖倒车时胡同很深还有个弯要拐,姐姐担心替友和捏了一把汗,抬起头看了一眼友和,友和的脸略有点长,肤色也不白,嘴巴有一点点大,鼻子倒是挺周正,姐姐心里想:这年龄了,长相不重要了,心眼儿好比啥都重要。这边想着,那边已看到友和稳稳的把车送出了那深深的胡同。
姐姐返回院里,一眼看到友和刚刚用旧木板钉的床,走过去推了推,床纹丝不动好像钉在了那里。
转过头看到窗台上放了几盒金色外壳的芙蓉王,琴告诉姐姐说友和说来,这几盒烟是打顶子挣下的,拿过来给琴的儿子回来抽。
琴听了姐姐的话,这个人手巧,心灵,心眼子好,还会挣钱,就是他了。
转年,琴和友和去乡里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第二年,友和把在县城买的新房本上写上琴的名字,说:万一我走在你前面,你有个住处。
琴是满足的!她觉得老天是眷顾她的,毛堂给了她青春,友和给了她安稳!之间所经历的所有磨难都是为了让她能够更加体会得到这满满的幸福。
(附:2023年1月6日,毛堂母亲去逝,享年89岁,琴带着儿子儿媳女儿女婿和孩子们为婆妈披麻戴孝竭尽全力送老人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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