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突然接到老友“龙军”的微信信息,要来家里做客。龙军的妻子“秀梅”刚刚去世,前一阵子约他来玩,他称要等给秀梅过完五七坟后才出门会客。接到他的信息犯了愁,昨天晚上约了客人,今天中午也约了人有事情。龙军是个心细如发的人,生怕怠慢了他,赶快想办法把和他的约会拖延到今天晚上。
下午四点多就开始约龙军,提前还约了我们小区的邻居“秀美”,秀美、去世的秀梅都是一个村里的,年龄相仿,是旧时的同事加好友。秀美答应的很痛快,她去了城里给新车贴膜铺脚垫。
我们和秀美几乎同时到达订好的饭店,我们三个人坐在饭店的一楼等待龙军。龙军的电话拨打了过来,我发给他的导航地图有误,把他导到饭店的反方向去了。又重新给他发送了一个微信地址,过了一会儿,门外一辆黑色的车子缓缓地开了过来:“是龙军的车子。”秀美轻呼了一声。
三个人赶快冲出门外,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饭店位于湖边。湖边黑漆漆的,只有沿湖公路上的路灯和远处的文昌塔发出温暖的灯光。龙军是个整洁的人,他的车子擦的一尘不染,黑色的车子看起来簇新。他下车后,我仔细端详他,龙军比起原来瘦了很多,原来方正的脸庞变得有些狭长,还带上了眼镜。他的精神很好,看见我们后,嘻嘻的笑了起来。除了脸色有些蜡黄外,别的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本色先生看见他后,亲切的拉着龙军的手,不肯放开。我们四个人坐在不大的房间里,开始边吃边聊。龙军不喝酒,我和秀美一个人倒上了一杯红酒,我端起酒杯嘬了一口,哇,太难喝了。秀美中午去保养车子没吃饭,龙军看起来胃口也不错,老朋友相聚,心情非常轻松,想吃就吃,想喝就喝,非常融洽。
龙军絮絮叨叨的向我们说着秀梅临走的状况,说着说着他的声音有时候会非常低沉,说话的时候,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看我们一下,似乎又沉浸在往日的痛苦之中。我们其实并不想让他诉说之前秀梅生病的事情,可是不让他说,他又憋气。
秀梅之前一点预兆都没有,去医院检查时,医生告知他从秀梅的检查报告上看是心肌梗塞的症状,心脏血管堵塞,需要放一个心脏支架。龙军和这家军医院的医生关系很好,他在今年的十月份刚放了两个支架。术前术后都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可是在做完手术的当天夜里,秀梅发了病,医生都来抢救,也没能把秀梅抢救回来。亲人们都感觉突然,找各家医院去问询,后来,秀梅曾经治疗过的北京的那家医院说,是脑血管破裂引起的死亡。有可能是手术中用了大量的凝胶等物,把秀梅原来的脑血管病激发,导致的脑血管破裂。这次其实是一次医疗事故,如果气不过的话,可以和医院打官司。可是,龙军想了又想,一是因为这家医院是军医院;二是如果打官司就是要评定事故级别,龙军称,这次的事故可以够的上七级了;但是如果是要评级,就要解剖尸体。这是龙军容忍不了的,人都没了,再去解剖她,龙军最后放弃起诉医院。并且,最后还把秀梅的医疗费用支付。
听了龙军的话,我们都很气愤又无奈,只好转而去劝说龙军,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吃完饭后,我们本来定的是沿湖走走,出了饭店的门,一阵冷风迎面吹来,顿时没有了要沿湖走走的念头,我们步行往我们家里走去。这是龙军第一次来我们家,我泡了好喝的普洱碎银子茶,坐在沙发上,继续聊天。龙军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一诉说,我们也都安静的听着,有时候,我们会插上几句话,谈谈我们想要去的地方和退休后的生活。
龙军走后,我在想着秀梅,秀梅生病已经有十年之久,这十年里,龙军不离不弃,到处和秀梅去看病。秀梅的病情很严重,出行要坐在轮椅上,生活不能自理,要是有选择,秀梅肯定也不愿意这样毫无尊严的活着,她去世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逝者已逝,我们活着的人无论生活有多难,都要继续生活下去,来日并不方长,好好珍惜眼前人,和眼下的生活,好好生活好好的相亲相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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