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世英贤:屈挺柄
屈挺柄,一九二七年农历八月十一出生于曲沃县常村,。那时,他的家庭是一个普通的小农之家,祖上在村里内南北中心大街东侧屈家巷中留下一座坐北向南的四合院,据北房梁脊板记载为大清康熙四十二年建,由此可见,屈家祖上一直是一个较为富庶的家庭,屈挺柄幼年时,父亲屈克昌已过而立之年,家中共有三十多亩地,饲有一头牛,膝下四子,挺柄排行老三,屈克昌凭着辛苦劳动,勤俭持家,使一家人尚无衣食之忧,过着温饱生活。就在这样较为宽松的条件下,屈挺柄能够在求学的道路上一直走下去。
一、曲折求学
屈挺柄七岁上学,当时已是民国二十三年,一九三四年,常村小学设在赵家祠堂内,为村中公办,有十几个学生,分为四个年级,先生就一人,叫卫学仁,卫先生是东辛村人,曾在曲沃贡院读过几年书,人品很好,学识也很高,但生于清朝末年,科考废除,所以没能获得秀才功名,回家后,被常村请来做了先生,从那时起,他在常村执教十八年,直到土改斗争时,才离开。
屈挺柄在卫先生的教导下,读书四年,识了不少字,学会了打算盘,也懂得了一些谦恭仁义,孝悌忠信的的做人道理,为他以后的成长奠定下了厚重的思想基础。就在他准备继续深造时,日本侵略者打进了中国,那是一九三八年农历二月初,鬼子兵占领了曲沃县城,世道一下子乱了,人心惶惶,卫先生回了家学校也就停办了,。就这样,刚十一岁的屈挺柄只好回家,跟着父亲和哥哥们干些农活。
一九四一年春天,设在县城靳家衙巷内的曲沃县第一高校招生,父亲听说后,问屈挺柄:,你还想上学吗?屈挺柄回答说:想上哩,。父亲说:想上就得去县城,那里可有日本鬼子,你不害怕吗?挺柄说,:鬼子是不欺负小孩,见了小孩还给糖哩,我不害怕,。就这样,父亲送他去参加入学考试,几天后,学校通知他去上学,从此,他又在一高开始了新的读书生活。
在一高读书期间,因日本鬼子和伪县政府逼着学校开设日语课,学校不想开,老师们也都不懂日语,所以伪县府常以此为由逼着学校停课整训,学校只得时停时开,断断续续,原本学制是二年,结果屈挺柄这里呆了四年,直到一九四五年春天才结业。结业后,设在县城贡院的曲沃中学正好招生,一心想上学的屈挺柄和常村的赵天仪、赵天俯一起又考上了曲沃中学,从此又在曲沃中学读起了书。
那年,曲沃中学初中一年级招了三个班,分别为七、八、九班,共有一百五十多名学生,屈挺柄被分到初八班,班主任是郭仁山。在这里,屈挺柄下决心好好学习,毕业后能出人头地。不想,当年八月日本鬼子投降,阎锡山的县政府很快从北山下来,接管了曲沃县城,没过多久,民族革命同志会,国民党,三青团等反动组织都进入了学校,开始了拉帮结派,学生们都无所适从,半年后,到了一九四六年二月份,老校长杨相华离开学校,新校长杨继昌调来,当时共产党领导的太岳部队已经包围了县城,准备解放曲沃,学校乱哄哄的,教师无心上课,学生们纷纷请假,屈挺柄在西杨村同学王志忠的鼓动下也一起离开学校,在家坚持了两个月后,于当年六月份到西杨村小学当起了教师。
西杨村小学设在村西北的大佛寺里,有十几名学生,屈挺柄在这里仅教了交了两个多月的书,国民党中央军就打过了黄河,很快占领了曲沃县城。共产党领导的太岳部队和民族革命政府撤离了曲沃,各农村中正在进行的反奸清算和减租减息斗争也被迫停了下来,农会干部和民兵们都上了东山,西杨村因离县城很近,所以伪县府很快派人来占领学校,屈挺柄只好再次回家干起了农活。
1946年后季,原曲沃中学校长,西杨村的杨相华,为了让青年学生都能学到一技之长,他自行筹资,在县城孝母巷内的一个农家院里,办起了一所私学,校名''浍阳初级职业技术学校'',招收学生,学习石印、编制,纺织,缝纫等各类实用技术。不甘心在农村劳动,一心想求学上进的屈挺柄,再次离开家乡,到那里去求学。学习半年后,到了一九四七年四月上旬,中国人民解放军晋冀鲁豫部队和太岳军区部队在陈赓和王新亭的率领下,二次包围了曲沃县城,当时,闫伪政权正准备在清明节,以庆祝''四·四''儿童节为名,让全县各小学儿童奇齐集曲沃城,召开小学生运动会,但由于战争已起,人心浮动,大部分学生都不敢去,只有少数县城附近的学校带领学生进入曲沃县城,因为运动会要求学生统一服装,人人都穿白衬衣,蓝裤子,所以浍阳职业学校让学生回家准备衣服,四月二日,屈挺柄回常村取衣服时在家人的再三劝说下没有返校,过了没几天,第二次解放曲沃县城的战斗就打响的。仅几天时间,至四月十五日,曲沃县城便宣告解放。
县城解放后,屈挺柄在家中劳动期间,曾跟随村中的民工们一起到曲沃县城参加破城活动,全县数千民工仅用一个月的时间,就将九里多长的曲沃老城墙全部放倒。当时屈挺柄虽然觉得这样坚固雄伟的城墙被毁掉十分可惜,但在砸烂旧世界建设新中国的口号声中,心情也极为振奋。
1947年秋季,民主政府成立后,为了发展农村教育,培养师资,在曲沃中学招收师范班,屈挺柄听说后,赶快报名,于八月份正式入校读书,期间被选为学生会副主席,分管宣传工作,就在这年冬季,年已二十岁的屈挺柄结了婚,婚后不久,一个新的运动又开始了,从此,在他的面前,又展现出了一条新的更为坎坷的旅程。
二、坎坷入伍
1947年11月,正当土改斗争轰轰烈烈开展的时候。党中央号召各解放区人民自愿报名,参军入伍,支援全国解放。很快全县各个农村掀起了报名入伍的大扩军运动,二区政府经过宣传发动,广泛动员,全区青年人人踊跃,个个争先,常村一下子就报了十六人,其中就有屈挺柄。
屈挺柄,当时年龄二十岁,家中兄弟四人,符合报名条件,为了响应党的号召,到革命斗争最需要的地方去闯荡一番,他做通了新媳妇的工作,到北董区政府报了名。报名后,全县所有应征青年全部集中到西杨村小学进行整训,在那里集体食宿,每天出操,学习形势报告,和屈挺柄一起报名的常村青年方顺才被任命为副排长,成了当时新兵中的骨干分子,训练十几天,准备出发前,带兵领导宣布:经政审,凡是家庭出身不好,在村中被列为斗争户的,一律退回,不准入,屈挺柄和常村另外四名地富子弟被退回了家,屈挺柄只得怀着沮丧的心情,离开新兵营,返回村里,又开始了他的劳动生活。
当时,屈挺柄的家庭,完全是凭勤劳节俭,辛苦耕种逐渐富裕起来,父亲屈克昌整天精打细算,攒钱置地,买牛打车,经过几年拼搏,才让家庭富了起来,由原来的三十多亩地增加到七八十亩,农忙时还雇了短工,就这样,在土改时够上了斗争户,结果本人挨了斗,还把许多财产分了出去,后来甄别时,说是算不上剥削,才将部分浮财退了回来,划了个富社会中农成份,就是因为这样的挨斗,让屈挺柄第一次参军入伍的梦想破灭了。
1948年5月份,解放临汾的战役打响政府号召,曲沃人民响应政府号召,组织支前队,担架队,往临汾前线送物资,到前线抬伤员,屈挺柄再次被派去参加支前队,他扛着根长长的桑木扁担,手中拿着根两三丈长的细麻绳,跟随县支前队一起到襄汾县邓庄集中待命。
临汾战役从19483月6日打响,至5月17日解放,历时两个多月,屈挺柄在支前队很是忙累,他和曲沃民工,每四人一组,跑到临汾城下,遇到伤员便将扁担放下,用细麻绳在两根扁担上来回绕上几十道,做成一个软担架,然后抬起伤员,放于担架中间,前后四人,各抬一端,步行五六十里,一直送往浮山县的医疗站。放下伤员后,每人又要背一个五六十斤重的粮袋子,送往临汾前线,虽然沿途设有兵镇,兵站管吃管喝,但每天往返一百多里,又全是山路,风餐露宿的,十分辛苦,这期间,他们除了抬伤员,还扛铁轨,抬炮弹箱,有时甚至抬空棺材,那段支前前活动,让屈挺柄经受了艰难困苦的磨砺。
1948年6月,临汾解放后,支前结束,屈挺柄回到常村,在家劳动了刚两个多月,因东明德村小学没了教师,经人推荐,他又被请去,当起了小学教师,在东明德教书半年多的时间,于1949年2月份,一场新的征兵运动,又开始的,这次是由县人民政府发起,要求全县各小学教师到县城集训,在集训期间,有宋钦县长亲自动员,说这次征兵,主要是征集南下干部和补充西北炮兵团,需要有文化,有知识的青年报名参加,所以号召全县小学教师积极报名入伍,因为教师们年龄都比较大,大多成了家,上有父母,下有儿女,家中离不了,所以自愿报名的并不多。随后县政府又要求各区政府动员,推荐,还有各村规定了名额,常村分配了两个名额,屈挺柄正好是教师,自然在推荐之列,因他不在常村,另外又推荐两人,是屈符和方希仁。方希仁当时正好生病,去不了,于是屈挺柄和屈符一起入了伍。
1949年9月份,全县新兵集中到东宁村的一个大烟坊里,各自带上铺盖卷,拿上一个喝水的缸子,在那里集体食宿,这次应征的全县有500多名,分为五个连,每天出操,唱歌,听带队人讲话,集训四五天后,由上级派来的带兵的人分两批带走,第一批先到临汾参加干训队,随后南下,常村屈符被第一批抽走,第二批被分到西北炮兵团,屈挺柄被抽入。
屈挺柄入伍后,被分配到''西北野战军炮兵教导团观测连''当了一名观测员,新兵们先到曲沃中学南院集中了一段时间,随后又开赴到曲沃县东韩村。当时,炮兵教导团正在东韩村住防。新兵们于1950年4月,来到这里,开始了正规训练,炮兵团下设四个营,十二个连,每连都有十几门大炮,由马拉的,也有汽车拉的,屈挺柄所在的连是负责观测指挥的,他每天都要和战友们一起扛着潜望镜,爬在战壕里,将镜头伸出壕外,人从下边望远镜中观测,从这里他们能看到几十里外的目标,然后测算距离,校准方向,角度和位置,将测算结果报告给指挥所,除了观测,平时还要到教室里去上课,由教员们讲解观测方法,测算公式,讲得最多的是三角函数,除了上课,还有到野外去实地观测,计算。每天除了吃饭,睡觉,都在高低、远近、正偏、角度、方位的测量和计算中度过,那段时间,屈挺柄觉得自己确实增长了不少的知识,提高了很大的才华。
1950年9月以后,部队从曲沃县东韩村移防到陕西省的大荔见,屈挺柄和战友们扛着潜望镜,行程八百多里,历经七八天,来到大荔县的马方头村,在那里住了下来,当年的6月份朝鲜战争已经爆发,他们在这里仅训练了不到一个月,于10月份便接到命令,开赴东北,此时部队番号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坦克第三师摩托化炮兵团''。屈挺柄所在的连被编为指挥连,屈挺柄被提升为副班长,部队乘火车来到东北,住在四平市,在这里继续训练,随时准备入朝参战。
1952年7月份,接到命令,开赴朝鲜,此时部队番号更为''中国人民志愿军装甲兵第一指挥师司令部'',屈挺柄被认为作战训练处参谋。
三、赴朝经历
1950年4月,西北军区炮兵教导团移至陕西大荔,10月下旬,屈挺柄和部分人员被抽调到指挥连观测排,组建摩托化炮兵团,11月上旬,志愿军总部在四平组建了坦克第三师,坦克装备主要由苏联提供,他所在的摩托化炮兵团隶属该师。
1951年初,屈挺柄被调入团司令部任训练股参谋,同年5月,调坦克第三师司令部任训练科参谋,1952年6月,自愿军换防,坦克三师奉命赴朝参战,屈挺柄留在了留守部队,1953年7月中旬,屈挺柄被调入志愿军装甲兵司令部任作训参谋,同年7月23日,部队从四平出发,奉命入朝,7月27日,部队在丹东兵站搭乘班车,驶上鸭绿江大桥,桥面一半是铁道一半是汽车道,桥西侧位于祖国丹东,由中国人民志愿军看守,桥东地处朝鲜新义州,由朝鲜人民军和联合国军把守,进入朝鲜地界,只见路旁弹坑累累,村中的房屋大部分被炸毁,到处是凄惨景象。
中午,班车到达平壤稍憩,恰遇师政委杨昆山到志愿军司令部开会,杨政委透露,可能在正天停战,即使停战,也不能放松警惕,因为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反复无常,事实上,停战协定,就是在这天签字的,而在朝的绝大多数志愿军官兵当时并不可能知晓。
当班车正要进入某条大街时,被交警阻拦,值勤的交警清一色的女性,身穿白衣蓝裤,脚蹬长筒皮靴,头戴无檐帽,烫发头,抺口红,英姿飒爽,战时交警如此时尚的装束和精神面貌,大大出乎战士们的意料。女交警提示我们这是毛泽东大街,正准备开会,请绕道行走,车刚到郊外,突然听到高射炮的炮声,霎时天空火花乱坠,大家都以为敌机来了,紧急停车疏散,纷纷卧倒在田地里,实际上是一场虚惊,后来猜想可能是会场上放礼炮吧。
下午冒雨行军,乘坐的班车为敞篷车,战士们个个淋得像落汤鸡似的,天黑过一江桥时发生堵车现象,巧遇朝鲜人民军的一运输车队,驾驶员全为女性,同平壤的女交警一样,他们涂口红,烫头发,谈笑风生,焕发着军人的风姿。朝鲜军人的自信,乐观,让我们感到新奇。过桥时,再次看到了满天的礼炮,纷飞的烟花,蔚为壮观,夜晚,雨依然下个不停,我们便在路旁的一个村中寄宿,大家十几个人挤一间小草房,因当地气温潮湿,一年四季有生火炕的习俗,房间里闷热难耐,大多数人长夜未眠。
第二天,又经过多半天的行军,下午终于到达了驻地,驻地在一个大山沟里,从山底到两面山顶都筑有阶梯式道路,两面山坡上有多处防空洞,指挥室位于一阶梯式道路的顶端,没想到这里办公条件还可以,四根木柱上架一方形木板,木板铺上白布就是一张办公桌,两根小木柱上钉块条形薄板就是一个凳子,朝鲜盛产木材,这样的办公用具简便易行,夜晚有自备发电机照明。
部队办公、生活都市野战式的,有严明的军纪,如,营以上干部才准许配备手电筒(仅在东北使用),戏称''电棒干部'',晚上在洞(室)外严禁使用手电筒照明,一律摸黑行走,不论数九寒天,坚持出早操。
1953年10月初,志愿军炮兵指挥所召开金城反击战总结会议,因师坦克团李勃团长因病请假,装甲兵指挥所派我参会,其实是个列席角色。屈挺柄乘坐三轮摩托车前往,因距离较远,一路风驰电掣,尘土飞扬,赶到会场时,整个人就像个土人似的。
金城反击战是停战协定签字之后的最后一次战役,这次总结会议是一次大型会议,炮兵指挥所属各师都有领导参加,参战前沿部队炮兵团主任全部参加,我作为一个小参谋能参加这样的会议,的确是一种荣耀。
据参战炮兵团的同志介绍,作战时需提前一天埋伏在前沿的树林草丛中,为避免暴露目标,埋伏在原地基本不能动弹,不仅如此,还要经受爆晒,各种蚊虫叮咬等考验,有的战士已经被叮咬得全身都是肿包。在停战前几分钟的一次战斗中,由于步兵配合得不够协调,造成志愿军伤亡,十分悲壮,战士们讲到这些时,痛心疾首,声泪俱下,这些血的教训,真是太深刻了。
1953年12月31日,由常香玉率领的慰问团到我们部队慰问,恰巧我们司令员赵杰也是河南人两位老乡在他乡相见,十分亲切。慰问期间,宁夏秦腔剧团为战士们演出了《火焰驹》剧目,因部队多为西北人,喜欢秦腔,尤其是在异国他乡观乡戏听乡音,个个兴高采烈,如醉如痴。当天晚上,还特别举行了辞旧迎新联欢舞会,大家兴致极高,舞会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天亮东方红。
翌日,也就是1954年元旦这天一大早,还沉浸在联欢会喜悦之中的屈挺柄突然接到命令:速到前沿坦克团筹备训练会议,屈挺柄和杨参谋乘嘎斯51车上路,山路崎岖不平,杨参谋因一夜未睡,乏困难当,便大衣一裏,躺在车厢里滚来滚去就''酣睡''了,吃午饭时都叫不醒,晚上开会,安排我连夜返回司令部起草训练计划。
回到司令部驻地,我又两天两夜,加班加点连续工作,参照国内的训练大纲,拿出了一份三个月的训练计划,内容包括训练日程,程序及弹药配备、油料供给等,起草完以后,屈挺柄自己刻版自己油印,并装订成册。
第二个,屈挺柄乘坐一辆美式吉普车赶往会场送计划材料,不料途中过一桥时,人车均被志愿军扣留,带往营部。据说有一特务乘一辆美式吉普车潜逃,营部把屈挺柄留下来当作人质,派人前往前沿坦克团取证明材料。等拿回证明材料再赶到部队时已是深夜,因较好的完成了任务,屈挺柄受到了领导的,但却使他错过了一次到前沿查看的机会。
因为山地训练坦克的条件不同于坦克训练场,半径太小,之后不久,部队又提出从国内调运坦克教练仪进行训练的是设想,领导遂派屈挺柄回国,调运来了活动式的坦克教练仪,解决了在战场上的坦克训练问题。
1954年4月上旬,部队奉命回国,我所在的科共有七人,留下三人归装甲兵指挥所,屈挺柄被编入回国前站序列,约有20多人,战友分别时,背上背包道一声再见就各自上车走了,表面上看上去很平静,其实心里倒也挺难受的。
屈挺柄入朝于朝鲜战争停战之时,在朝停留大约七八个月的时间,而且一直在装甲兵司令部领导机关工作,没有经历硝烟弥漫的战火,但志愿军官兵纪律严明,吃苦耐劳,英勇无畏的精神风貌依然使他经受到战争般的洗礼,朝鲜人民对志愿军的深情厚谊使屈挺柄永远难忘。在朝期间,当地政府经常组织群众给志愿军官兵拆洗被褥,换洗衣服,他们每次都必用开水煮沸,一是烫死虱子,二是用于消毒。洗净晒干之后,总要把被褥、衣服叠的整整齐齐的才交给战士,使战士们倍感温暖。在出差路途较远,赶不到驻地的情况下,有时就住在老百姓家,老百姓不仅给热情做饭(部队有规定,不许在当地群众家里白吃白拿,一般身上都有自带的大米,小米戓干粮,让群众加工成大米饭和小米粥),还把自家的泡菜拿出来给战士们吃,晚上休息时,老百姓把自家较好的较干净的房间,主动让给志愿军住,真是亲如一家!
抗美援朝战争已经过去快60年了,屈挺柄也由一位风华正茂的青年变成了一位耄耋老人,在党和政府的亲切关怀下,过着幸福祥和的晚年生活。屈挺柄也常常想起那激情燃烧的岁月,想起那些亲如兄弟的战友,尤其是缅怀那些把热血洒在朝鲜战场上的志愿军战士(在国内曾与屈挺柄同住一室的同班战友有三位牺牲在朝鲜前线,两位受伤),他们永远是我心中高矗的丰碑。
屈挺柄在朝鲜呆了不到一年,于1954年5月回国,先返回四平市,继续坚持训练,两年后,于1956年6月,转业山西省大同市军工''六一六''厂,这是一个为部队制造坦克的工厂,原国防部保密单位,屈挺柄在厂部担任办公室秘书,做起了上传下达收发文件等平凡的而又瑣细的日常工作,此时,他的军衔是预备中尉,属行政19级。
在这里工作期间,他将妻子和孩子从常村接来,一家人度过了六年的团聚生活。直到1962年6月,国家实行压缩城市人口政策,要求凡是没有城市户口的工作人员家属一律返回农村,屈挺柄服从上级安排,将妻子和孩子又送回了曲沃县常村。
1963年3月,为了减轻妻子和孩子们的生活困难,屈挺柄也离开了''六一六''厂。调回到侯马市农机局,继续从事办公室工作。在这里他又干了三年,直到一九六九年六月,在文革浪潮中,各地执行毛主席的''五七''指示,曲沃县委在浍河灌溉管理区驻地成立了一支五七干校,因与常村很近,所以在党校负责人贾思让的劝说下,屈挺柄由农机局调入干校,担任了保管员工作,1971年,侯马市与曲沃分家后,曲沃县委正式成立党校,因党校与干校合并,仍办在浍河管理区,所以屈挺柄由五七干校转入曲沃县委党校!继续做他的佛管员工作,直到1985年7月离休。
离休后,屈挺柄回到常村,住在老院中,与妻子孩子过起了平静而又安定的田园生活。
屈挺柄老人的一生是平凡的,但也是极具传奇性的,特别是他的少年求学,青年入伍都极为曲折,坎坷,充满艰辛,这里面除了社会原因外,更多的是他的坚持不懈的努力,坚韧不拔的毅力和矢志不渝的信念,正是这一信念的支撑,才让他由一个普通的农村少年,逐渐成长为一个有胆识,有理想,有作为的革命军人,在极为平凡的人生道路上,用自己勤奋,刚正的笔书写出感人至深,绚丽多彩的人生经历,为今天那些安享富贵,碌碌无为的人,树立起了一个不可仿效,值得借鉴的榜样和标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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