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海市最大的五星级酒店内,邹黎容光焕发,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整个人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一直以来保持的那种和善奉承似的笑脸变成了一股陌生的气势。
他摇晃着杯中的红酒,坐在房间偌大的落地窗前的沙发上,眼神眺望着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
二十层的高度,足以鸟瞰整座城市的轮廓,他回想起当年这里还是三线小城,随着城市的建设和大资方的涌入,迅速发展,摇身一变,成为了国内数得上号的繁荣都市。
自己又何尝不是和它一样,从当初那个落魄贫穷的小子,变成现在资产千万的成功人士。只要明天的酒局能够拉来足够的赞助,他的资产数字就能凭空翻几番,真正走向上流社会。
想到这里,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充满了活力,一股无形的欲火即将破体而出。
平时的低调在这一刻荡然无存,他骨子里的傲气被彻底激发出来。我邹黎也将在这片繁华的都市里拥有自己的一片天下。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邹黎知道是她来了,还是和以前一样守时。他瞥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刚好是晚上11:00。
“你来了!”
“嗯!我不知道该不该来!”
“可你最终还是来了!”
邹黎自信地微笑,将眼前这个身材有些走型的丰腴女人抱在怀里,尽管她的容貌已经没有当初那般风华绝代,脸上的粉厚得都快比得上墙上的石灰,身上的衣服也是极为廉价的地摊货,这样的人走在街上便会泯灭在人海中,并没有任何吸引人的地方。
但他还是忍不住地吞咽着口水,仿佛对方的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让邹黎为之着迷,欲罢不能。
女人的神色开始时有些慌乱,想要挣脱开他的怀抱,但邹黎抱得很紧,那是一股她永远无法摆脱的力量。她最终还是放弃了,瘫软在邹黎的怀里。
邹黎低头,强势地吻了上去,两人身上的衣物越来越少,邹黎抱着女人来到窗前,四目相对,暧昧的气息在房间内升温。
随后邹黎将她推倒窗户边,撕碎了仅剩的衣物,以无比强势的姿态,站在她的身后,展开攻势。
房间内一片狼藉,邹黎望着窗外,发泄着多年来积郁的感情。眼前的女人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个情绪的垃圾桶,他急切地想要找到一个出口,内心的灵魂在大声地嘶吼。
在一片不堪入耳的声音中,邹黎来到了顶点,和这片繁华的夜色一起,让他的灵魂得到升华。
与此同时,凌海市市中心的高档公寓楼内,一间房里传来噼里啪啦东西碎裂的声音,一个女人正在歇斯底里地咆哮。
她摔完了屋子里能够摔碎的一切东西,喊得累了,便瘫软在地上嚎啕大哭。
这是她老公第一次夜不归宿,打了无数个电话都被挂断,最后一次打过去却传来了一阵忙音。
曲梅从来就没想过,一向低眉顺目的邹黎敢这样对待自己。在家里,他是一个疼爱妻子,孝敬老人的男人,在外人看来她是幸福的,有一个听话温顺的老公,甚至可以说是言听计从,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她老公的话就是:“就算全世界的老公都出轨,那你老公肯定是最例外的那一个。”
“你吵到我睡觉了!”女儿曲静穿着睡衣睡眼朦胧地从房间里走出来,看着坐在地上的母亲,翻起了白眼。
曲梅站起来抱住女儿,哭得更伤心了。
“你爸爸不要我们了,他不要我们了!”
“不可能,爸爸不是那样的人,就算他真的出轨了,那也是你这个作为妻子的没用。”曲静见母亲说父亲的坏话,显得有些生气,口不择言。
“他不要我们了,呜呜呜!”曲梅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双眼失神,梨花带雨,鼻涕都流到了女儿的睡衣上,毫无形象可言。
“够了,这么多年,爸爸在家里想条狗一样,被你和爷爷呼来喝去,他只不过是晚回来了一点,你至于这样吗?”曲静将母亲推开,嫌恶地皱了皱眉,抽出桌子上的纸巾,在身上擦拭。
在她眼里,父亲是伟大的,不仅要承受大小姐脾气的母亲,还要听从那个头脑早已经迷糊的爷爷的呵斥。
但他却从来没有反抗过,一直以来都默默承受着这一切,不管是对母亲,对爷爷也好,都是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
在外面,他对任何人都是恭恭敬敬,和善从容,乐于助人,不管是邻居还是学校的同事都对他赞不绝口。
她不明白,这样一个完美的人,为什么还得不到这两人的善待。
曲静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父亲能够逃离这个家就好了,那样就不会再受这些气,会过得更好一些。她觉得这个世界上真正对自己好的只有父亲。
看着眼前的女儿对自己的冷漠和厌恶,满口都是为邹黎辩解的话,难道在她心里,我这个做母亲的就这么一无是处吗?
她终于醒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丈夫已经成为了这个家的顶梁柱,代替了父亲的地位,操持着家里的一切。自己好像对这一切从来都没有关注过,只顾着享受生活,变成了和花瓶一样的存在,就连女儿现在上高几都不知道。
这一刻,曲梅心如死灰,她发现自己除了打麻将,做美容,参加闺蜜的聚会,购物和打扮自己之外,好像什么都不会了。
她变得很惶恐,假如丈夫真的要离开她,她该如何生存下去!
夜,更深了,忙碌了一天人们早已陷入了沉睡。
但曲梅却毫无睡意,她睁着眼望向墙面,紧盯着墙上挂着的结婚照,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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