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我在海关犯错误屡战屡败,我成了天长日久写人生检查的专家。这期间,无论是我本人的检查,还是别人的人生检查,只要是受苦受难的父老乡亲的检查,只要是我的兄弟姐妹过不了人生检查这一关的,我都来者必应,会鬼使神差代笔,替他们写,保证一稿通过,让那些曾经整我的官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而且怪的是,我写的人生检查竟然成了我的文学创作的蛹体,成了我的文学创作的样板戏,竟然让我的文学创作与人生检查形成了连体婴,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在地愿为连理枝。
当然我的这种写人生检查的思想经验,都是我的各级领导没事找事,逼出来的,只好让那些有整人嗜好的官人自食其果了。因此,我的各级领导不敢再向我的人生检查挑战,他们根本没有见过我这样的带有黑色幽默色彩,又具备恶作剧行为的检查,那种既认真检查,又在字里行间企图翻案的人生检查,只好鳴锣收兵,放我一码。
由此我的人生检查的蛹体打开了我的文学创作道路。不管怎么说我的文学创作不能总是停留在人生检查上,总是求爷爷告奶奶,我应该把我的文学创作搁置在人类思想存在的荒原上,应当把我的解释历史与现实的作品放在文学创作虚构的平台,抽象出人类存在困境的基本问题,抽象出人类存在,包括中国人存在的形形色色困境上,抽象出人类是如何被赶进思想荒原挣扎的,甚至成长的,这才是文学创作的根本。
因此我的文学创作一旦与人类的思想荒原通电,我的以往的历史之路,以及各种各样的错误,都淋漓尽致的点石成金活了起来,而且也说不清从什么地方开始,那些曾经在我的大脑与心灵駐足的各种各样的知识,各种各样人类的情感,各种各样社会信息与异化现象,还有各种不敢想象的感觉与人生体验,各种各样的深海长眠的先验许诺的思想资源,就像是钟馗身边的小鬼,都神神秘秘汇聚在我的笔下,在我的文学创作中,召之即来,来之能战,简直成了我的文学创作的百科全书了,成了我的心灵世界一个先天俱在的网络系统,就像是我的身上的各种各样的零件,就等我的笔随心所欲安装了。
可是我的这样的修理现实的安装,我的这种展露个人化的原汁原味思想资源的写作,甚至我的这种像是南美洲原始森林中的白蚁迁徙,而导致的房倒屋塌的文学创作模式,能否在这个需要拯救的世界战之能胜,那就是另外的问题了,是我不能左右的,是我的身不由己体现的。其中的因素,除了我的写作命运与意志,以及从娘肚子分离出来的历史情结的原始基因外,还要看外在世界是否宽容我这样的从人生检查走进文学之路的写作模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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