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祖调心图

《二祖调心图》属于禅画。所谓“禅画”，属中国画中独有的一种表现形式，是绘画者用以表达禅理的一种方式。

这幅画的作者，是五代末期宋初画家石恪。石恪善画佛道人物，且个性古怪夸张，敢于在绘画时突破传统。

《二祖调心图》属纸本水墨画，现藏于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有可能是当时留学中国的日本学生在回国时带回了此画。

二祖调心图

这幅画由两个各自独立的画面组成，每幅画上各有一位高僧。

我们看上面那幅画，这位以极为随意的姿态独坐的，就是禅宗二祖慧可。

题目中所谓的“调心”，源自慧可的一句话：“我自调心，何关汝事。”指的是让自己在各种条件下都能精进修行，不断参悟佛理。

画面上，慧可祖师双足交叉趺坐，右胳膊拄在右腿上，右手托着腮，双目微闭。

这个如同睡着的动作，显示他进入禅定状态，也就是超脱一切的精神境界。

慧可的右手臂和手腕上，还带着佛教的手环和臂环。

画面上的人物似乎没有左臂。

据说当初慧可去少林寺，拜达摩祖师求法。为表虔诚，他自断左臂，终于感动了达摩祖师，成为了第一个把印度佛教与中国文化结合在一起，让禅宗本土化的人。

画家将人物的五官、手、脚用工笔方式描画了出来。

而其它部位，如身体其它部位，衣物等，都用写意的方式，看似随意地画了几笔，做了高度的概括。

这种方式，突出了慧可祖师不以外物为意，识自性而得悟的精神境界。

再看第二幅。这位伏在老虎身上，似在与虎同眠的是唐朝的丰干禅师。

丰干禅师当时在天台山国清寺修行。他饲养了一只老虎，时常骑着老虎出入寺中，没有认真修行的僧人看见这个情景都不免心生恐惧。

虎在佛教中很有象征意义，这幅画中，虎应该是象征着暴虐、杀戮、欲望等等。

画面上，老虎跪伏于地，双目微闭，温顺如猫，显然已被驯服。

而趴在老虎身上，曲臂安眠的丰干禅师则神态安闲，看上去已超脱一切，进入无我状态。

画家用臣服的老虎衬托出了丰干禅师修行的深厚。画中人物看似懒散随意，实则超脱一切。

与上一幅画一样，画家也采用了同种的绘画技巧：一人一虎的面部以工笔方式描画，其余使用写意笔法。

从这幅画中，我们也体会到了禅画的一些特点。

比如同样是绘画人物，在传统宗教画中，画家会细致刻画人物的庄严的表情，庄重的姿势，细腻的衣纹和饰物等等。

而在禅画中，则不执着于这些外物，而是更注重于表达内心。以起到以心传心，直指人心的作用，使得人能够内守于心。

也就是更注重禅理的表达。

我在以前的文章里介绍过的王维、贯休等，都是开创了禅画的大家。

而随着绘画的发展，石恪则在作品中更多的融入了大写意画法，对后世写意画的发展影响很大。

郭熙在《图画见闻志》中，评价石恪的画为

“笔墨纵逸，不专规矩”

我们从这幅《二祖调心图》中也可以明显地感受到画家的这一绘画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