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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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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儿的年龄和阅历，随着岁月荏苒，也在不断增长和充实，在上个世纪70年代后期，她已出落成令人倾羡的少女。
雀儿十六七，处于最光彩照人，最耀眼的年龄段，女人的心理也逐渐的产生和形成。雀儿常常不自觉环顾着自己日益丰满的身子，瞅着镜子中自己的如花美貌时，禁不住自我孤芳自赏，反正，这时候，常有心中震颤时候，心绪也难得平静，总是漂浮不定。有时也胡思乱想一通，觉得是不是应该去找医生看看！
“美少女，我是一名美少女啦！”雀儿有时想，能这样称呼自己吗？雀儿觉得，一定能的！但所处的社会生活的限制，那时只能将少女的‘优点’在生活中一点一点地“泯灭”掉。她通过穿肥大的蓝色棉袄来消耗或遮掩住。因此，她处于那时的生活条件，女孩所应该有的那些化妆等一系列东西都与她无缘。一直到现在都没养成那种“习惯”，连那时在中国盛行的“万紫千红”牌的所谓“香脂”都很少用，至于“女红”类就更没听说过。
尽管如此，“少年无丑女”，雀儿到了这个年龄，就自然而然的表现出了“美感”。这是作为女人最美好的年华，是“金不换”的年龄，那真是花儿一样的芳华年代呀！ 或者称为“豆蔻年华”，或者誉为“志学年华”，或者惯为“碧玉年华”，或者“弱冠之年” ，都是女孩十六七岁的美好称谓，寓意深长。正是青春年少好时节，懵懵懂懂之间，心中总会泛起涟漪的浪花，一片片，一朵朵，一簇簇。“少女心中总是春”，是最完美的写照。多少事儿，多少情愫，或大，或小，或有意，或有思，都在心中缠绕，徘徊，甚至激荡，总也排解疏散不出去，才下眉头，又上心头。当时雀儿因年少，受她生存条件的限制，没有读过《红楼梦》，要是读过《红楼梦》的话，就能了解红楼中那些少男少女们的心思是怎样的？但雀儿的心里绝对有个“红楼梦”，甚至比十部“红楼梦”还要多。可惜她没有产生“红楼梦”那些感情基础和物质条件。
那年初春，人们早早就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一大早，小玉就来到雀儿家，“今天咱们去赶塘湖集吧！”
雀儿想了想说：“行，咱们说走就走！”
早上，天气乍暖还寒，早上气温很低，路两旁的枯草上还有一层白白的霜雪，被阳光照得晃眼。雀儿与小玉走在赶集路上。三两个麻雀，在路两边的树枝和地上飞来飞去，小嘴不停地刨来刨去。他们俩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走着，不时的碰上赶集的人，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很快就到了集市上，依然是熙熙攘攘，人头攒动，小贩的吆喝声不绝于耳。那时，小伙伴们赶集和大人们不同，大都没有目的性，她们就是在街上闲逛，寻开心，为自己找个心灵放飞的地方和机会。
这时，栗子突然出现在眼前。雀儿对着小玉说：“你们俩是不是早就约好了，拿我当‘晃子’?”小玉脸红了,使劲地用她小手佯装打她，“哪能啊，哪能啊！别胡说，别胡说！”
“你们俩自由了，你们逛你们的，我不当你们的‘电灯泡’！去集市上看看，随便走走，自个回去！”
小玉他们逛去了，这时听到了女人的吆喝声：“来啊，进店瞧一瞧啊，男女都少都有适合的发型！来啊！进店瞧一瞧啊！”雀儿循着声望过去，一家理发店门前，集聚了不少人，见一个学生模样的小姑娘，在招揽顾客。见雀儿走来，就“亲热”地招呼她店里请。雀儿也就稀里糊涂地进了店里。理发师是个妇女，她穿着白大褂，原来在店外招揽顾客的是她的闺女。她说，“来，坐在椅子上，我给你理个你一定喜欢的头型。”说着把雀儿拉在椅子上，围上一块很大的布。很亲热地说：“头发长了，也杂乱无章，还妨碍日常干家务活儿，下地干活也不方便，又实在无时间和精力搭理，现在流行‘青年头’，就给你留个‘青年头’吧！”
理成后，笑着说，“小闺女，看，忒好看！”她左看右看说，“应该去照个相留作纪念！今天也不白来，一旁就是红星照相馆，不如去照张相吧！”我怀疑，她是旁边照相馆的“托儿”，自己当时就这样胡思乱想的。
在理发师阿姨的怂恿下，雀儿去了红星照相馆。这辈子她还没进过照相的地方，此生第一次踏入照相馆。见里面的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模特照。在照像师傅的参谋下，穿上当时最时髦的军装。师傅说：“我对你说，我是前年才退伍的，我过去在云南当兵，要是不退伍的话，现在就上了前线，我真后悔！早晨中央台广播里说，云南广西的边防部队对越自卫还击作战正在进行中，照张军装照正是时候！”
雀儿这时才细细地瞅了一眼照相师傅，见他穿着一身绿色的军装，心里思忖，愿不得他鼓动她穿军装呢。
雀儿决定拍一张军装照，也是她拍的第一张照片。这幅照片，纪录了她十七、八岁的日子，反映了那个时候自己的心态和形态。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当兵的运气和福气。雀儿想：“照张穿军装的，也过了过穿军装的瘾！也是对解放军的一种支持，更是拥军的实际行动！”
但在照相之前，她想起理发师说得‘青年头’话，就不高兴地说道：“那要是照个军装照，今天理得‘青年头’不就白理了嘛？”
“那就照两张，一个军装照，一个‘青年头’！”照像师傅鼓动她照两张。
“你给我出钱啊，看你这么大方地！”她就怼了一句。
照像师傅就不好意思地说：“当然是你照得越多越好！多照一张，我不就多挣一张的钱吗！”
“哎，白理就白理了吧！”自己解嘲地说：“什么大不了的事儿，穿着军装照一张，过过当兵的瘾也好！”
雀儿从未照过相，也没有想到过照相，因而显得很新奇，很忸怩，很腼腆，半天总算才调整好了姿势和眼神！
“咔嚓”一声，就留下来这张军装照，也留下了这个历史的时刻。
照相师傅说，“十天后照片就好了，到时候带上缴费的凭证来取像片！”末了又补充道：“肯定错不了！”“但愿吧！她不自信地说。
这十天，雀儿觉得很漫长，就天天想着照片这件事儿。好不易约定的时间到了，这次是她自己去的，不敢让同伴来凑热闹了。
那天磨蹭到了晌午，本来就到照相馆门口了，但雀儿没敢走进去。又拖到到了后晌，自己在照相馆外来来回回，徘徊不定，心里一直再打鼓，要不要去照相馆拿照片？其实心里忒着急，恨不得早些看到照片，但又怕照的不好，最后，自己心里也打定主意，要是不好，就将照片撕掉。最后还是进照相馆。
雀儿大着胆子将凭证递了进去，手还有些颤抖，一个在前台的小姑娘接了她的单子。这时，一个经理模样的人从照相馆里的一个小门来出来，对雀儿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说道：“小闺女，你照的忒好，跟你商量一下，能不能放大，摆在我们店里作为招牌？”
当时，雀儿的心里忐忑不安，脸也红了，就表现出抵触情绪，没理人家的茬，拿起照片就走，走了很远了，自己才停下脚步，拿出照片细看，啊，自己也特别喜欢！在回来的路上，埋怨当时自己的鲁莽行动，感到了后悔，为啥拒绝人家呢？
后来，自己还翻拍和放大了几张，有的还上了色。以前从未照过相，做梦也没有照过。那会儿谁家有个当兵的，就想方设法弄身军装穿，背个军挎包，那真叫时髦啊！穿上感觉忒好看！雀儿也忒想穿，但没有，所以去塘湖拍照时，就是穿的军装拍的。
当时也穷，但自己知道要干净了，不管衣服多破，一定要干净。少女的心，再慢慢苏醒。平时，也喜欢穿着一些颜色特别艳丽的服装，但没有，只有一件蓝色的上衣，晚上脱了洗洗，白天接着穿。不喜欢也得穿，因为没有其他衣服可穿。
哪像现在！雀儿的思绪又回到了当下。楠的衣服一件又一件，各式各样，穿几天，就不想穿了，就扔掉。看到扔，就说她一顿。她也不在乎，该扔就扔。……
思绪又回到了从前，记得，那是夏日的一天傍晚，火辣辣的烤了一天的太阳终于落到西山去了，天渐渐的凉了一些。这时，端盆水，到背人处擦澡。月亮升起来了，树荫里似黑非黑，自己心中充满了少女的希冀和幻想，玫瑰色的世界在眼前出现！一个少年向她跑来，可总是跑不到跟前……忽的醒来了，也就是几十秒的幻想，依然是身处在破房烂瓦旁边，原来是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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