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风:小白,你到底在哪?天之大我去哪里才能找到你?难道天意造弄,我们不再有交织?
连续的数日不见小白踪迹,樊风极为纳闷,甚至预感中隐隐有丝不安。他按捺不住虑心便动身前往她给的租房地址探寻。
镇西郊,一块菜地边简易的木棚房。原来小白屈身这样的环境,樊风一次也没跟她来过。
此时,房东正在清理屋里的杂物。他甚是好奇,房东怎么把东西都丢出来?就上前问:“这里的租户呢?”
“哦,他们一家子前几天走了,地也退了。”房东认得这个人物,他爸正是这儿的“老大”呢,不敢有丝毫怠慢。
“走了?为什么走了?”樊风一震,不敢相信亲耳所闻。
“不知道呢,走得挺匆忙的。”房东打番他,“你找他们?”
“哦,就问问。”樊风心虚地说,“你忙吧。”
说完即走。
房东不傻,这里面曾经住着个“小仙女”呢,是不是找人瞒得过谁。
返回的樊风百思不得其解。小白走了,怎么也不告诉自己一声?难道他们有更好的发展去处,小白知道自己再也不回来,将不在一起了全白的小白根本没有感情牵绊好聚好散而已,所以觉得没必要与自己道别依恋不舍一番而选择不辞而别?
细酌中不像啊,小白那么粘自己,哪天不见一眼第二天就嘤嘤要哭。难道出了什么大事瞒着自己,不想连累自己?樊风此刻除了牵挂担心,还有的就是愧疚和自责。他一天天的只顾疼她,满足她这样那样的要求,却从没关心过她的家世身世。
好吧,不管真出事了还是前者猜想的你“抛弃”我,我都得先弄个明白。不管出于任何原因,只要知道你安好我也安心。可是,天之大去哪里才能找到你?小白没有一部联系的手机,樊风只能望眼欲穿。
对了,他们租地租房应该留下身份信息吧。对,去找房东要。于是他又折回去找到房东。房东便拿出之前的合同给他看。上面登记有叔叔的身份信息,不过没有留下电话。
房东解释说:“来的时候他说准备换新卡,等换好了再通知我。可后来我忘了这事,可能他们地里头一天天的忙也忘了主动来登记。”
不管怎样至少得知了她家地址,总算看到希望心里稍安顿,虽然相隔千里的省外。然顾虑的就不知道她们是不是回老家?等放假自己亲自跑一趟,就算要心死也等见黄河。
次日,樊风到外婆家吃饭时看小舅在刷朋友圈。他无意侧头投一眼,小舅正点开一条某平台救助信息链接,入眼的求助患者姓名竟然地和小白的爸爸一模一样。樊风不安地凑近细瞧。果真是,身份证号码以及户籍地与从房东哪儿得到的毫字不差。
细阅之后,顿时一阵天昏地旋,心律绞痛,小白突遭这么重大的家庭变故她还好么?这么柔弱的她这么爱哭的她这么不懂照顾自己的她泪水都哭干了么?
樊风提心吊胆,一刻也等不及地焦虑。他清楚小白哭时有多么令人生怜,以前至少还有自己给予慰藉,可现在呢?
漫长的三天后期末考试终结束,樊风犹决再三最后狠下心向父母开口要回他们从小到大帮他存下来的压岁钱。父母面面相觑很是奇怪,而他的理由“有用”。他们也不好过多问,自己儿子啥样他们心里有数,完全信任于他,他说有用定有大用处,虽数额不小,六万元整。
拿钱到手,樊风本想通过平台捐赠。但考虑到平台手续繁琐,后余的能到求助人手里的估计未必如数。那就奔赴千里亲手送达,值得!他有多想念想见小白,不是说他爱上小白离不开小白,而是他此刻心疼她担忧她。
樊风找到顾小俞,这个比他大五岁的干哥,目前就读高三。其父母即樊风干爸干妈前些年相继调任县上,已搬离京名。这个哥自小疼爱他这个弟,有事一马当先。
将满十九的小俞摘了驾驶证,刚好也过实习期。来由明说“计划”后小俞也积极支持。这学期的途中他回来过一次,樊风还给他指认过一眼小白,当时正安静读书的小荷并不知情,事后他俩悄然绕开不打扰人家。
小俞将自家奥迪开走,告知家长开出去玩两天,父母也不拦,这对大众口碑才俊的兄弟俩他们还是宽心。
就这样地,他们兜着六万现金,极少出过远门的两人悄悄地出了省,经历了十几个小时的长途奔波,终于抵达念想中的远方。
挺大的一个村庄,哪一户才是小白的呢?他们问路人,不期然却等来一瓢“冷水”与绝望。
“他们十年前就搬离这儿了,听说去了其他县,具体的我们也不清楚。”
“早不在这了,不晓得去哪。”
“不晓现在住哪,你不提我都忘了这个人。”
“喏,他家原来就住那儿,现在他亲戚都占了盖起房子了,”村妇手一指,“他亲戚也认不得他们情况。”
樊风仍不死心,继续挨家挨户问遍,得到同样的答复。
是啊,“傻子”一家搬走,谁会在乎他们生死去向。
情绪跌落低谷,望穿秋水以为会等来一场悲喜交加,没料到捕个绝望。
小白,你到底在哪?天之大我去哪里才能找到你?难道天意造弄,我们不再有交织?
车上的樊风眼泪漫出眼眶,身子无法控制地颤抖,心疼一遍又一遍。第一次为“别人”哭,小俞的安慰也没用。他不敢想象今后的小白会变成什么样子。
失魂落魄地从村里出来时的路上,一位爷爷拦下他们车问能不能捎他一截,两人二话不说停车请坐。
“娃儿,听你们口音不是本地的,来这儿耍噶?”老爷爷问。
“我们找人,可惜他已经不在这儿了。”小俞替“无心”中的樊风回答。
“哦,这么不凑巧,可惜啊。”爷爷为他们惋惜一声。
樊风看着老爷爷岁数大,一脸沧桑,估计知事甚广。就试着问:“爷爷,您认得柳寨有一位叫白明辉的人吗?四十来岁。”
一听名字,爷爷一愣,好极地盯他看半晌,然后叹口气道:“不知你说的是不是十年前一家搬走的那个白明辉,最近听说他生病了,而且……”
爷爷没再接下去,转而问道:“你们找他有事?”
“爷爷您晓得?是的,我们找他有很重要的事。”樊风像抓到救命稻草般,顿时欣喜过望,
“唉!”爷爷又叹一口气,“他前两天去世了,他们一家挺可怜的。”
不在人世?这个重磅消息对樊风无疑犹如晴天霹雳。年纪尚小的小白便没了爸爸,樊风又一阵揪心疼痛。
“爷爷,您知道他们现在住哪吗?”樊风迫不及待地寻问。
爷爷便将知道的地址详细告知了他们,并讲述他听闻来的一些消息,“唉,听说他们住的地方还是买的,钱都没付完呢……”
樊风安静聆听,既欣喜又悲伤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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