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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一一带来的伤痛

爱一一带来的伤痛

作者: 雪山_aee4 | 来源:发表于2024-07-01 09:00 被阅读0次

七五年的六月正是夏收季节,那年满山遍野、到处都是金黄灿灿、一眼望不到边的麦田,农村人都在喜迎丰年忙于夏收。

我们黄家沟的村民也不例外,无论炎热的夏天多么惨酷,村民们每天都在忙忙碌碌地收割自家的麦子。可谁也没有料想到在这夏忙炎热的季节,村民弱兰却被丈夫的兄弟俩口子闯进她家打的她遍体鳞伤……

那天,弱兰的丈夫万里去他弟家要来车钥匙去地里拉已经割倒了的麦子,当万里刚把车开到麦地里,还没来的急装一把麦子时,他弟媳妇知道后,来到麦地就发疯似的破口大骂:“谁叫你用我的车?”万里回应:“咋哩,我不能用吗?”他弟媳妇说:“咋,难道我说错了吗?你就是不能用,这是我的车,没有我的发话,得不到我的同意你就是不能用,咋啦!……”

万里说:“这车还不是我给你们搭理买的,我看你们孩子多,生活也累……。今天借用车子拉个麦子还不能吗?即使没有你的同意,我们兄弟之间还不能相互借用一下车子吗?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这个泼妇女人指手画脚,蛮横无理地骂道:“你羞仙人哩,连你大(父亲)你都抬埋不起还能买起车……?”

事实上也是,这个车子是人家万里和煤矿的一个工人贺新全合伙买的。

万里所在的单位(煤矿)和贺新全所在的单位(煤矿)都建立在一个山沟里,相隔没有多远,他们俩个人的单位常年互相来往,所以彼此都很了解。

那年贺新全找万里说他有个想法,想俩个人合伙买辆卡车挣钱的事情。万里说:“这是个好事,合伙人是谁?”新全笑着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万里惊呀地用手指着自己的胸膛,“噢!是我,真的吗?”新全说:“哪还有假、我是真心的。”可万里闷声闷气的说:“但我没这个能力买车,经济不允许……。”

可贺新全笑着说:“嗨,钱不用你操心,咱买辆四五万的二手车,来回货源也不用你管,你只管给咱把车开好不出问题就行,挣钱的利润按五五分,就是各一半。这么多年通过单位的相互来往,还有咱们个人相互打交道,我知道你是一个不会吹牛也不爱多说话的憨厚实诚人,而且人都了解你开车的技术也好,所以我和你搭伙求财也很放心,车我已经看好了,是某某厂里的翻斗车。”

其实在万里的心里也有过这样的想法,只是此从父亲病倒一一到离世,对他内心的打击和经济上的压力,使他没有信心去想此事。

此刻听新全这么一说,万里也上心了。他说:“好,你即然这样抬举我、相信我,我就不推辞了,那就这么定了。”

新全高兴地拍着手说:“好!我就等你这句话啦。”

俩个人话说的很投缘,相互握手拥抱了起来。贺新全说:“老弟,望咱们将来的生意兴隆……努力、加油吧!”称兄道弟的两个人,很高兴的边击掌边喊着:加油!加油!

多天后,满怀希望的万里,给单位请假,领导没有批准,理由是单位车队司机一人开一辆车,你请假了你的车谁来开?车不能停下来呀!顿时万里滿怀希望的心情就像猪尿泡通了一刀全泄气了……。

就这样万里动了脑筋,想自己家兄弟孩子多生活累,还不如叫自己的兄弟和新全合办经营车。那天晚上,就专门回家跟兄弟商量,兄弟同意此事,万里说那要给合伙人打个招呼说一声。他兄弟说:“先别打招呼,咱俩先去那个卖车的单位了解一下车多钱。”

第二天,兄弟俩去了卖车单位,了解到了实情。

事后,万里给贺新全说领导不给他批准假,叫他兄弟跟新全合伙经营车的事。新全说:“这行吗?我只见过两次面,也没交流过,对他的人情世故并不了解,从他的说话到外表来看,和你万里完全不同,我还是有些疑惑,心里总感觉有些不踏实……”

万里说:“新全兄别担心,要有啥对不住你的事我可以说他。”新全听万里这么一说,心倒是有点放下了,可还是忐忑不安,必定合伙作生意不是个小事情!

贺新全想,既然事情己走到了这一步,只能继续走下去了。

事后,万里的兄弟交了五分之一的钱,合伙人贺新全交了五分之四的钱,来回货源还是贺新全找,分成是五五分。开车由万里的兄弟负责,可是万里的兄弟只会开拖拉机,开车倒是会开但没有把握,交通规则也不全懂。所以为了确保安全先顾个司机师傅,万里的兄弟每天开车由师傅陪着,这么安排,安全就有了保证。

此后,贺新全和万里兄弟立了字据,新全负责管每天保证来回要有货拉,万里兄弟负责每天安全行驶车。一切安排妥当后,万里兄弟和顾来的司机师傅开始开车上路了。

半月后,谁知万里的兄弟根本就不听司机师傅说,忙了还在糊说:“这个车是他掏钱买的,你这个外人无权干涉,这是我的车,我爱咋开就咋开,你少管闲事……!”

就这样人家师傅提出不干了,没办法新全把工资给师傅结了,又找了另一个司机师傅。

不几天,这位师傅找新全告知他无能为力,你这个合伙人我真的没法说,交通规则他根本就不懂,你说他,他也不听,想咋开就咋开……今天车头又碰了个坑,不行这么下去我这个师傅脸面真没处放,主要是我对不起你每月给我发的工资钱……我不干了!

贺新全听后十分恼火,但又没办法,只有另顾个司机师傅继续……。

有次十冬腊月的夜晚,万里跑车,车轮螺丝坏了,在路边修理部修车,回单位己是夜晚十二点多,刚趟下还没有入睡,他兄弟隔着窗户喊:“哥,我车出事了”,吓得万里忙翻身坐起,颤抖的声音问:“你人没事吧!”兄弟说:“没事。”

万里边穿着衣服边自言自语的说:“那就好……那就好……唉呀吓死我了……”

他穿好衣服开门才看见兄弟没事,悬空的心一下子就落地了。

此时,兄弟俩同去了车队长宿舍,叫醒了车队长,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就开了队长的车去了翻车现场。

原来是,车行驶到了县城,已经是晚上十二点钟,车师傅说:“今天晚上住在他们单位,别去煤矿了,去了晚上货也卸不了……。”

他根本不听师傅说,从师傅手中一把夺取车钥匙自己开车去了煤矿,到了一个急转弯处,车没有减速,失去了离心率,车翻了个四轮朝天。

幸运的是这次车上装的是煤矿用的炸药,货装的也高,起了支撑力,他才把驾驶室车门弄开,人从缝隙里爬了出来。

兄弟俩把车水箱里的水放干净后,检查完没事,才离开了翻车现场,等天亮再解决此事。

经营了八个月车找了五个司机师傅,最后没有一个师傅能合适他。最重要的是跑了八个月车,他把票据全部拿捏在自己手里,与合伙人贺新全不结算帐。

新全想不找吧,他全家人要生活,还有修理厂的人追他要修理费,找吧,就得通过万里说事,他们俩在情面上过不去,弄的新全进退两难。思来想去,还是要去找万里说明情况,不然这么拖下去也不行。

那年腊月的一天,贺新全找万里说了此事,新全还说:“他家老少有十二口人都靠他,你看你的兄弟从开始跑车到现在和我分文帐都不结算,车大碰小碰好几次,修理费都在修理厂欠着,这叫我该怎么办……?”

万里听后也很生气,咋能这样做事,明明白白说好的帐要每次及时结算,怎么就这么自私呢?那天晚上万里赶忙回家找他兄弟问明情况。

他回家后夜幕已降临,万里把车停放好后,回家放下东西、喝了口水就去了他兄弟家。人家大门已关,他边敲门边喊他兄弟名字,大约等了十多分钟没有一个人应声,没法只能回自己家了。

过了几天后,合伙人又来找万里看事情问的咋样,万里说:“他回家没有见到人,第二天天刚亮他得返回厂里,等待厂里的安排。”

合伙人来回走动跺着脚说:“马上就要过年了,别的人年货都买好了,而我钱还没有下落……唉……该咋办呀,不行我要亲自去他家那怕是大年初一……”

万里听后,心里很不是滋味,一个是非常信任我的人,与我合伙买车不用我出一分钱,况且我什么都不用管,只管车开好就行,利润还是各分一半。这样的好人提上灯笼哪里去找?此刻他觉得内心很愧疚,泪水已在万里眼睛里打转转。

另一个是他骨肉相连的兄弟。他只能羞愧地低着头对新全说:“老哥很对不起你,唉!我也没料到我兄弟会把事情弄成这样,咱们地方有讲究,大年初一不能上门要帐,这对家人不利……等年前放假了我再找他赶快和你把帐清算了。”

合伙人贺新全说:“看在你老弟面子上我只能等年后再说,你回家后找他看他给你咋答复?”

此时此刻,脸颊发烫的万里像挨了把掌,连声不断的向贺新全道谦说:“新全兄老弟很对不起您、对不起您!”

过了初七就算年已过完,那天吃完早饭,万里去他兄弟家,兄弟媳妇很不耐烦的样子说:“人不在家串门去了”。万里明知这是谎言却无法争辩,只能说:“叫他回来了去我家找我”,兄弟媳妇没吱声。

直到天黑万里也没等到他兄弟,又一次去了他家,还是没叫开他家的大门。

很无奈,万里没有办法,思来想去,只能通过另一个渠道来劝说兄弟。明天早上起早点找村干部去说这事,要起床晚了人家下地修剪苹果树,还找不到人哩。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万里就起床了,打开门院子里白茫茫一片,天空中的雪花还在慢悠悠地飘舞着。

天助我也,今天肯定能见到人把事情办好!谢天谢地!万里内心很有十足的把握。

等吃过早饭后,万里和村书记、村长两个人同去了兄弟家,还是没看见人,兄弟媳妇绷着她那“八尺”长的脸冷言冷语,不耐烦的样子,说:“人出去了”。此刻万里的心里一起一伏很不是滋味,只能失落地走出了他弟的家门。

几十分钟后,俩个村干部来到万里家坐了片刻。聊了半天说:“你走后你兄弟回家了,他并没出门,媳妇把他关在另个屋子里躲着你呢。你刚走后,他媳妇把门打开才把你兄弟放了出来,他回来和我们聊了几句。”

人家两口子说这个车和贺新全没有任何关系,是他们自己买的车,凭什么要与他算帐没门……。这下万里的心情很压抑、脸色青一块紫一块、像失了魂似的,显得更加无奈!

万里媳妇弱兰开口了,说:“看看怎么样?从我的话上来了吧!你当初不听我说,把我榨的菜籽油,还背着我偷偷的提了十斤,送给买车厂里的管事人,只怕人家不同意。

平时你不在家不知情况,这么多年,我把他们俩的人从头上到脚底下了解的一清二楚。人家没结婚之前把你哥长哥短叫个不停,结婚后当然听他媳妇话,他媳妇什么人你难道不知道吗?她的嫉妒心很强。只想占便宜,不想吃亏,今天她能用得着你,甜嘴蜜舌,哪怕跪下磕头她都心甘情愿,用不着了马上就翻脸不认人。况且,还在背后戳你的脊梁骨,恨不得马上把你踩在脚下,叫你永世不能翻身。

行了,事到如今你只能自己承受。别说尿床了,看看怎么晒毡。”

万里双手抱着头,唉声叹气地说:“我又想错了,现在的兄弟不是当年的那个兄弟。应当吸取父亲病重之事的教训,不止出现今天的事。当时父亲重病在家,他居然听媳妇话,找了生产队的空置房子,搬家出院躲清闲,不管父亲也不伺候父亲,直至父亲闭上了双眼”!

唉!兄弟之前做事可不是这样,咋说变就变了?我真想不通!想不通呀!”

贺新全想,不看僧面看佛面,由于他和万里俩人之间的鱼水之情,再也没催万里,直至到夏收季节,万里借车拉麦子才弄出了悲剧。

那天,弱兰和丈夫把麦子割完后已是中午了,弱兰回家做饭,万里去地里装麦子。等弱兰饭已做好,丈夫还没回家,她就去了麦地,结果人家万里还坐在地边上,车箱里一支麦子也没装上。

弱兰开口了:“唉呀呀,你真会享福,我这个“瓷锤”把饭都做好了,半天你连一支麦子都没装上。”

气的肚子发胀的万里,起来站也站不稳觖声觖气的说:“哪婆娘骂完刚走,你又来讽刺我,她骂我羞先人,都抬埋不起当家(父亲)还能买起车……”

本来父亲的突然离世,对万里就是个沉重的打击。他想父亲寒心如苦把他们养大,还没等到享受儿女之福,就离开了人世间。经兄弟媳妇这么一骂,父亲病重的影子又浮现在脑子里,他的心像刀绞一般。

弱兰听丈夫这么一说,也很生气,默默地想,活该!当初我劝你,你咋也不听。

弱兰看到摇摇晃晃的丈夫,急忙笑着说:“快装麦子吧,别生闷气了,她说你抬埋不起你大,那时他们也不管,你把你大也没放在地皮上,你一个人不是也照样把你大抬埋了,离了她那红萝卜丁还不上席了吗?跟这样的人不直得生气。”

弱兰看丈夫无动于衷,还在生闷气,就大声喊:“嗨,掌柜的你听见了没有?别再生气了,咱俩赶紧装麦子。”弱兰走到丈夫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把装麦子工具塞到他手里。

万里和弱兰俩口子把麦子装上了车,把车开到了晒麦场御了下来。

但是,万里没有把车钥匙交给他兄弟,等兄弟自己来拿,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和自己兄弟坐下说说今天的事,还有跟贺新全的事情。在他的内心里,总想着把事情和和气气的解决好。

人常说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兄弟们之间要想团结友爱,就要明算账,相互理解。

失望的是一切都没有按他想的意思来,等了一下午他兄弟都没闪面,又一次打了他的脸!

第二天,更离谱的事就发生了。万里和媳妇还没来的及去麦场弄麦子,他兄弟手提斧子闯进万里家直接砍了他家用木板钉的大门,后边还跟随了他弟媳妇和已走出家门多年的老娘。

弱兰以为院子什么东西掉下来了,急忙从屋里走出来,她刚到门口,他兄弟用斧子已把屋子窗户玻璃全砸成碎片了。

万里兄弟看见傻傻站在门口的弱兰,顺间朝弱兰砍来,急忙躲闪的弱兰还是被斧头尖刺破了左小胳膊,鲜血直流。万里看势头不对劲,马上出来阻挡,结果被母亲和兄弟媳妇死死的压在地上无法动弹。

他妈还出口狂言,给他儿说:“你把外寡妇婆娘的女子往死里打,打死也没人管。”兄弟媳妇喜笑颜开也接着替她婆婆说话:“就是谁叫你对我妈不好。”

这个二球儿子听母亲和他媳妇一唱一合在提醒他,顺便从院子里找了一个铁铣,扑头盖面又朝毫无防备的弱兰打去。

五岁和两岁的孩子看到妈妈被打,哭着喊:“不要打我妈妈、不要打我妈妈……”

手无寸铁的弱兰,用双手抱着头承受着空中横飞竖来的棍棒,嘴里还不停的喊:“看把孩子吓着了……。”弱兰眼巴巴的看着把孩子吓的直哭,她也无能为力,急忙往院子里不到半人高的柴栅跑去,还没等到柴栅前面,不知多少次棍子已打在她护着头部的双臂和脊梁骨上。

此时,万里看到脊背流出鲜血的妻子已经倒在紫栅前面,发出哭声挣扎地喊着:“看把人给我打死了……看把人打…打死了,快放开我。”

而万里的母亲用指头连续指在万里头部骂到:“你真没出息,只怕把外婆娘死了世界上再找不下了。”

万里哭求着:“妈,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们虽然善弱,可我也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呀,你别叫再打了好不好?”

打红了眼的万里兄弟,咋能理解哥哥的恳求声和两个孩子的哭喊声,直止把铁铣头打掉了,棍棒也打成了短节无法再打……

目的达到了,他们三个人凶昂昂地扬长而去、离开了这座小院子里。

确实是,弱兰的娘家人,势单力薄,父亲那年刚去世,家里只有善良、老实纯朴的老母亲和十多岁的妹妹与弟弟。

一切看在眼前的万里,很不理解母亲为什么要从她的家庭跑回来搅这场局?更是悔恨当初自己做事情太鲁莽了。只想到兄弟家将来过上好日子,咋就没想到自己也有家,有妻子和孩子。

此刻,被俩个女人摁坐在地上的万里起来后,两条麻木了的腿一瘸一拐地走到弱兰跟前,把她扶起抱回屋里,叫孩子看着妈妈,自己急忙到公路上看有没有过路的汽车。

嗓音哭沙哑的两个孩子,趟在妈妈身傍两侧哭着问:“妈妈你疼吗?”弱兰满脸泪水回答:“妈不疼!”她用手去给孩子擦眼泪,可两只血淋淋的胳膊己动不了……

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万里,挡住了一辆熟人的车子,才把弱兰送到了县城医院。

贺新全听到此事后,了解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然后就把买车及所有的证明交给了有关部门做调查了觧。

落实后,有关部门带上贺新全去黄家沟与万里的兄弟清算了账目,开走了那辆气车,村民们才一目了然这辆车的真实情况!

心情郁闷的万里,这才恍然大悟自己太过于重情、重意,把真诚善良的爱给错了人、好心做了驴肝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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