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的神助攻,瞬间觉得王爷形象又高大了许多~嘿嘿~
尚在年节,各府衙司都无人值守,司马霖本想着去铸器司查看典籍,兴许能找到有关簪花钉的蛛丝马迹,眼下也只好开印后再去,想着又要耽搁几日,不免一声叹息。孟笠枭正喜滋滋的吃着香酥刀鱼丸,出自侯府中一位宫里退下的御厨之手,比之西街铺子可谓天上地下,绝对排得上“帝都王府美食榜”前十。但听得这叹息,立时口中索然无味了。恰好司马信来寻司马霖,见着孟笠枭那牵在司马霖身上的一颗心,脑子只蹦出两个字:幸福。
见司马信前来,忙起身将他迎进,这许多年姐弟俩还从未好好谈过心,往日心事皆落于纸上,不免减了些真情实意。孟笠枭披了外袍去寻司马若对弈,留给二人空间,临出门前不忘在司马霖脸上嘬一口,直看的司马信鸡皮疙瘩掉一地,司马霖也不好意思起来,眼波流转中是散不开的浓情蜜意,喃喃道“像个大孩子似的”。
原以为司马信是为着苏念而来,这些日子以来,他的心思可是明明白白写在脸上的,却不想竟是为着簪花钉而来。姐弟连心,俩人也是想到了一处,铸器司历来负责暗器兵刃铸造和军备辎重,藏有典籍无数,而簪花钉这般精巧的暗器实属罕见,连老江湖司马若与燕阡川都不知其来历,也只好暂寄希望于铸器司了。孟笠枭溜达一圈没寻着司马若,便又溜达着回了房来,平日里两人皆事务缠身,他可不想失了这甜蜜的大好时光。刚踏进门一条腿还没稳住,目光所及之处便是司马霖温婉的脸上写满了惆怅,这放在心尖尖的人儿,自己都不舍得,谁这么不长眼的?
一问之下才知这俩人愁眉不展竟是为着铸器司,不禁大笑起来。司马霖没好气的扶着额,这有什么好笑的?还笑的那么开心,若不是司马信在,定要给他丢榻上去。见她冷着脸横着自己,一个激灵止住笑声,差点把自己噎着。
只听他自得的说道:“铸器司主司池难,是个刚正不阿的铁汉,平日待人冷言冷语,不善交际,想要这时候去铸器司,除非是边境又祸乱了。不过,这位池大人可欠着本王不小的人情呢~”
听他这般说来,司马姐弟默契的对视一眼,心道“有戏”。
“那王爷说说,这人情够不够咱们去一趟铸器司的?”司马霖斜眼调侃道,语气中写满了‘若是不够,今晚就别睡床上’的意思。
这大冷天儿的,没了温香软玉在怀,怎能睡得好?于是将来龙去脉缓缓道来,居然还真是个大人情,绝对够去好几趟铸器司的了。
原来这池大人刚入仕的时候,因着脾气秉性过于执拗,得罪了不少人。有一年深冬,他的小儿子池斐发了咳嗽病,夜里烧的像个小火炉,他抱着池斐四处求医却无人理会,恰好遇到从皇城回府的孟笠枭,那时官阶低,也不知孟笠枭是何人,只道是皇城里出来的达官显贵,对着他一阵儿哀求,待孟笠枭弄明白事由,便直接领着他去了太医令府上,这才保住了池斐的性命。所以说,这人情可不是一点点的大,实打实的人命关天的大人情。
司马霖这才想起,此前每每去铸器司,那叫池斐的小吏总格外殷勤,还以为是谄媚之人,心中视之如敝屣,言辞间也颇有不屑,而那小吏也不辩解,只专心做事,但凡出他手,无不是精品利器,如今想来定是因着这层情由,不禁对池难敬意更盛,倒是自己以貌取人了。
既然有了这大人情,接下来只需孟笠枭修书一封,池难自会为他们引路,这厢燃眉之急已解,姐弟二人悬着的一颗心也落下了一半,尤其司马信,这些日子以来桩桩件件的事,像是约好了似的,就是不让他有心思顾及苏念,冷不丁抬眼闯入视线的又是浓情蜜意的长姐与姐夫,心里一阵哀叹,还是赶紧溜吧,再留下怕是要折了自己一口好牙。
果然,次日一早便有小厮来侯府答话,言明只要宥王得空,随时皆可。如此这般,三人即在午膳后换上普通常服往铸器司而去,并于行前着人告知池难,远望去已能望见司门,门前站着的正是池难,想来是已等候多时了。
池难恭敬的行了礼,并再次感谢孟笠枭当年对池斐的救命之恩,几番寒暄下来,这才开了司门。他走在前方引着路,只片刻已到了那藏书典籍之处——【承影阁】。承影之名,取自上古名剑“承影剑”,相传出炉时,“蛟分承影,雁落忘归”,故名承影,同时也承有“非能杀人之剑即为剑”之义。是以,这三层高的阁楼里并未藏有一刀一剑,目光所及竟是典籍。除第一层设有较大空间用于查阅抄写外,二层三层皆被密密麻麻的书架占据,五步一区,一区十架,每架八层,架上刻有兵器名,如刀、枪、剑、戟等,用红漆填涂,所存典籍皆按年代排列,颇有行军列队之势,令人肃然起敬。
池难引着几人行至最里端的一区,是为明夷,有黑暗中艰难生存之意。不同于其他区,此区有十二架,靠步道的一面,架上刻着红色的“夭”字,转向里处,又分为四个小区,分别是手掷、索击、机射、药喷四大类,大类之下又有细分。如手掷之下有掷箭、铁橄榄、如意珠;索击之下有流星锤、龙须钩、铁莲花;机射之下有袖箭、弹弓、弩箭;药喷之下有袖炮、喷筒、鸟嘴铳等,还有未能记入大类的,则零散的堆放在角落处。
三人望着着满满十二架的典籍,只觉头皮发麻,单凭一张描摹,怕是得找到天昏地暗时。司马霖将图样递给池难,却见他良久不语,只在各书架间踱步徘徊,最终停步在了典籍最多的手掷处,八层皆满。孟笠枭抬头望顶,觉得脖子有点酸。
“若是方便,臣愿从旁协助。”池难见三人面露难色,主动请缨道。
“如此,便有劳大人了。”司马信回礼道。
常年不曾翻阅,每层近百册,如今翻起来倒真是如置身云雾之中,颇有书中自有颜如玉之感,想来往日上书塾也没这么认真过。待体会完博览群书遍稽群籍,四人只觉浑身僵硬又麻木,除了脑袋与手臂,其余躯干恐是刀剑加身亦无感了。
正当此时,池难似猛然间想起了什么,艰难的撑起身子,举步维艰的挪到角落处,弓着身子蜷成一团,在那零散的书堆里翻出一本书面都没有的书,书里也是缺篇少页,弱不经风的模样似在控诉平日的不闻不问。他轻轻翻了几页,露出虚惊一场的神情,幸得有关簪花钉的记录还在,心中感慨如老天垂怜。
他把书呈给司马霖,书页上只写着一句话:南有禹城,盛产硬石,名为金红,润色红棕,略透,常为精巧制器之用。旁边画有几个图样,其中一个正是簪花钉。因是极为罕见的暗器,典籍所载也是寥寥数语,对于他几人而言,却是有力的一剂,总算是有了头绪。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