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讲讲你家宋贺成呗?”下铺的罗绮月无聊地扔下手机。
“从头讲啊?”满满最怕讲故事,她串不起那么多线索,要么丢落情节,要么跑题万里找不到回家的路。不过,流水账勉强还是可以的。
我们两家是邻居,稍远一点的那种,大概隔了六七百米吧。从我家出门,直行100多米,然后左转,走一条斜的石板路,就到了他家。
这个距离,在我们那个小镇,说是邻居,其实有点勉强。但是,宋贺成妈妈和我妈关系好呀,她们俩上班下班都腻在一起,比隔壁的邻居走动更勤,经常互相送俩包子半碗菜。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她们俩原本就不是亲戚,那就只能是邻居了。
我和宋贺成,都说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认识的。宋贺成告诉我,他只记得妈妈说孙姨生了个妹妹,然后就是我跟他抢东西,吃的米饼、玩的积木、用的水瓶,甚至妈妈。
他说,只要他靠近自己的妈妈,我就像吹笛子一样,一声尖叫,震耳欲聋。同时伴随的,是恶狠狠的一耙子。他指给我看他脸上几条淡淡的疤痕,说我给他毁容了,要我负责。
我当然不认账,万一他是栽赃陷害呢?不是我小人之心,是他真的这么干过。他曾经指着膝盖上一处伤疤,非说是我祸害的,结果却被孙姨当场揭穿,是他自己乱跑不看路,一跤摔在台阶上。
作为惩罚或者安慰,孙姨还爆出他做过的一件恶事。那时候我一岁多,因为贪玩尿湿了裤子,妈妈给我换衣服,宋贺成在旁边捂着鼻子皱眉。他用手指点我的脑门,从“你臭”开始,历经“你丑”、“你坏”,一直骂到“满满臭”。大概是从小就骁勇善战,我一路原话返还。只是在他说到“满满臭”的时候,我噎住片刻,然后踢他一脚,回复说“你满满臭!”
孙姨说,我在他们哄堂大笑后恼羞成怒,一把抓住宋贺成的头发,拼命往下薅。最终,她和妈妈用了三个棒棒糖,才换得我松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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