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舒适,黑暗。在这小小的世界中一切都是那么沉静安详。柔和的黏液包裹着粉红的躯体,纤细而柔韧的脐带连接着两个新旧生命。
一只小鼠在最初之地,尚未降临鼠世,便称它为未降吧。
平凡而伟大的生命奇迹正在进行,未降的心在跳动,血在循环。健壮的机体活力满满而有条不紊。
不过在这充满生机的地方,也有存在着灭亡——细胞分裂又凋亡,组织生成又变形,一个个器官按照既定的途径在生与死之间产生。
未降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想不了。它蜷缩在母体中,就那样静静地呆着,不知身体的巨变。
这一日,血液涌动,神经激活。动力源源不断地增强,就如嫩芽要破土而出。
一道光照进了这小小的世界,照亮了这本永不会见到天日的地方。光越来越宽,越来越亮,直直的照到未降身上。可惜未降并未开眼,无缘见到光明。
一瞬,未降的营养被切断了,随后,冰凉的铁器接触到未降柔嫩的躯体,粗暴地将其夹起。冰冷,这是未降离开母体的第一个感觉。
疼痛爆发性地传遍全身,未降却不能起反应。这一次包裹未降的,并非原先那样温柔的黏液,而是代表着灭杀的酒精。
未降窒息了,心脏越跳越快,最终仍是不支体力。刚刚感受到的一切也渐渐远去。
又是那如人心样冷冷的镊子,取出了未降未降的疼痛早已停止,窒息却仍再继续,短暂存在的意识已经快消失了。
未降在那黑暗的彼端,感受到了一道闪光。随后在一瞬之间都结束了。
也许对于小鼠来说,未降还算幸运。比起长久的囚禁和或痛苦或无趣的未来,这样的无知无感更为幸福。
未降的生命结束了,但时间还在继续。
“这样就好了,师弟,你要试试吗?”做完这一切的女人平淡地问道。
“算了吧,师姐,我看看就行。”看着未降那尸首分离的样子,师弟有些反胃和心惊。
师姐拿着血迹尚存的眼科剪剪断了下一根脐带,机械地行动。
这一切会继续,为了科学。也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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