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定不变的温度,无穷无尽的食物,不愁温饱,无需劳作,这大概就是生活吧,小鼠如此想到。
小鼠自从离开母亲身边,到达新家,已经有十几天了。屋顶,墙壁都与从前别无二致,仍是纯白的四周,铁栏杆围住的穹顶,食物水源也同样源源不断,只是亲爱的母亲不在了,兄弟姐妹们也各自分开,新家多了几位同龄的同伴,已然物是人非。
好在有吃有喝的生活还算惬意,同伴也十分和睦,从未有过争端,虽然听不懂其他同伴“吱吱吱”的意思,但语气也十分快活。脚下为了保持清洁的细碎软垫也时常更换,可以放开地活动。这样的生活又有何他求呢?
在这些日子里,小鼠最期待的就是补给,只有那时,小鼠才能离开家,一睹屋外世界。屋外的世界可比自己家大多了,数百个小鼠的家排的整整齐齐,其中也有许许多多与自己相似的同伴,他们大概也过着相同的生活吧。顶上有一排排玻璃罩,其中有一些放出光亮的事物,那就是掌管白天与黑夜的神吧,小鼠总是这样想。
给小鼠补给的是一种巨大的生物,小鼠可以根据嗅觉分辨这些生物,并且给他们编了号,出现过两个这样的生物,一号动作很轻,也会轻抚小鼠的后背,虽然被抓尾巴的感觉不是那么好受,但也能忍受。二号就比较粗暴了,总是用力的捏尾巴,很快的把小鼠丢到邻居的屋顶上,麻利地换好一切,然后同样迅速地将小鼠扔回鼠笼。每一次小鼠在屋顶上奔走逃避,可惜无一例外很块就被抓住。好在二号也会更换食物和软垫不会丝毫地偷工减料,也就原谅他吧。
为什么不溜走?其实小鼠也很想离开,出去走走,只是小鼠望了望地板,便缩回脑袋——这可有八层楼高呢,掉下去就是粉身碎骨吧。
楼下的小鼠为啥走呢?小鼠也在想,可是他生来就住在高楼层,现在仍然被分配在这里,它只是只小鼠,他也没有办法。
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才会改变呢,什么时候才能出去看看这世界呢,这天小鼠突然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产生这种渴望的原因是对生活不满吗?是对二号的愤恨吗?小鼠想不明白,也是是不会明白的,小鼠的本能——基因中带有的自由的天性,是即便经历了这么多代的人工繁殖依旧无法磨灭。虽然小鼠不会懂得这点,还是自发祈祷着离开家的时刻到来。
地板在震动,墙壁在摇晃,同伴们发出急促的叫声。是祈祷应验了吧,神给二号带来了毁灭,给小鼠带来机会了吧,小鼠兴奋地发出不同于同伴的声音,虽然也只是“吱吱吱”罢了。接下来屋顶会洞开,自由将要到来。小鼠欣喜若狂地攀上屋顶,抓在铁栏杆上,可是他看到的却是一张大脸,熟悉的味道也扑面而来——是二号。这一下把小鼠吓得手脚不稳,跌到了地上。
受惊的小鼠缩在家里的角落瑟瑟发抖。震感很快就消失了,小鼠却没有恢复平静,之前的喜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恐惧。这是要去往何方?又是要干些什么?难道是自己的逃避激怒了二号,让他产生了惩罚自己的想法?难道又要被捏尾巴了?
想着,小鼠迟疑地想爬上屋顶,看看情况,可外界嘈杂的响动让小鼠却步。正踌躇着,顶上覆盖了一层房屋,小鼠想往外看也没办法了。接着是一段较为平稳的时间,只有滚轮滑动的声音和墙面传来的均匀的力量,这样的感觉自己曾经好像经历过。没错,小鼠想起来了,那天离开母亲身边时也是这样的。小鼠产生了希望,自己出笼之时便是与母亲的重逢之日吧。
可是期待的停止并未到来,外界的声音突然变得嘈杂,气味也混杂着突入小鼠的鼻腔,小鼠重新感到了恐惧,可是,来不及恐惧,小鼠的笼子就开始震动,楼上的房子和自己的家一起被移到了某个地方,接着便是长时间的嘈杂和眩晕感,难闻的柴油味混杂着腐烂饲料的味道传来,让小鼠更加难受。未来究竟会怎么样呢?小鼠已经无力思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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