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臻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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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幸福者,给予人美好的体验,那一日日的相处就像生活在蜜罐里,就连回忆亦在沉醉里;婚姻不幸者,那一道道被修复又撕开的伤口,虽会愈合,却留有肉眼无法看见的隐痛。
彩艳刚从市场回来,邻居李婶迎上前对她说,“上次和你说相亲对象的事,你考虑得怎样?”
“婶,谢谢你,还是算了。“她婉拒。
”看看再说嘛,那个人还不错。“
她唤着李婶进来坐会,正掏出钥匙时燕子打开了门。
”妈,回来啦,“燕子长得快有彩艳高了,她帮妈妈将手上的东西提了过来,招呼着李婶,”阿姨好。“
李婶夸了燕子一番,和她聊了一会。当彩艳走到厨房时,李婶问起燕子关于妈妈再婚的事。
“我尊重妈妈的决定。”燕子希望妈妈后半生能够过得舒坦些。
彩艳擦试手上的水渍,坐到了位置上。她和李婶说了很多,她暂时还没有再婚的打算。
李婶是个热心人,她很感激。从她们母女俩搬到这个小区,李婶帮了她很多,有时临到加班,李婶就让孩子过去吃饭,逢年过节也会送上一些东西。
彩艳对李婶之前就提起的相亲对象时总不好意思推脱,后来想明白了,不管怎样,选择最终还是要自己决定。
“其实一个人过也挺好的,虽然赚的钱不多,辛苦一些但生活还挺自由。”
那些过往偶尔想起还会触及情绪,她有过两段婚姻。
第一段婚姻以她不能生育为由结束,前夫将这个黑锅安在了她的头上。
”随便吧,只要你觉得这样心里好受些,我不介意。“
前夫当时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他也许觉得表演也厌倦了。她也累了,有一天为着某件琐事,他们吵了起来。
他们只是要寻找一个引爆口,刚好它就来了。
离婚后,她回了娘家,村里人看她的眼神也不一样。
“你们知道老范家的二女儿为啥离了?”
“不会生呗。”
“对噢, 结婚都三年了,肚子不见动静,绝对就是啦。”
“生不了孩子 ,早就得离啦,还等三年,她老公算是可以了。”
几个妇人在河边敲打着衣服,将谈资做了一番绘声绘色地说明。她与她们仅仅是隔着不远的距离。
“咋的你们这么关心我?谢谢你们啦。”她大声地说。
妇人们伸长脖子看了她一眼,面面相觑,集体默着言,只听见打在衣服上的"嘣嘣"声此起彼伏。
彩艳看着她们脸上的讪笑,也觉得好笑。在这个环境下总会有许多张嘴说着相似的话,难不成你要一个个去解释?
她提着一桶的衣服,转身跨过前方正方形的大石头,将它放在石头地上。站在她们的身后,望着一望无际的河水,想着多次在梦中从河内探出头,又钻进河中随性地游向很远很远。只不过,梦中的画面永远是一片漆黑的夜,静得让人发慌。
现在倒是还有点儿人气,她们闪烁的目光,聊着家常里短地说笑,带劲地挥动着手臂敲打着地响声,仿佛不用这个方式进行洗涤,不叫洗衣。
也许吧,这才是她们认可的观念,无论对人、对事还是对物。
岸边的柳叶弯弯地垂下,似乎在亲密地低语。几只蝴蝶在草从中飞来飞去,穿梭于周围的它们在翠绿的生机里,寻觅属于它们的快乐。
白蝴蝶们像是约好了似的齐聚,鼻间总有河藻的气息扑入,一切自然现象都这般盎然跃动。
妇人们许是觉得奇怪,身后的女子杵着站在那里多时,干啥呢?
在妇人们频频朝后的目光里,彩艳仰望空穹喊出,”嗨……“
她向上高举着手,而后双手围成小圈,在她们惊讶的表情下,她拎起桶往回去的路上。
回到家时,母亲在院里杀鸡,见彩艳回来,”几件衣服就在家里洗,提来提去,很重的。“
”不碍事,河边空气好。“她收拾好了以后也过来帮忙。
母亲唤她一边歇去,语气里尽是关爱。
中午吃饭时,嫂嫂剜着眼对她挑刺,那一顿饭连母亲也没能吃得安心。
她想,现在自己这般情况,还是离开为好,母亲也不会因她被嫂嫂牵怒。
离开的时候,母亲握着她的手落泪。
“妈,进去吧。”
她见不得离别的场景。
到了县城,她安顿好自己,找了一份会计工作。有几年没上班了,还是有些不适应,好在她调整过后亦慢慢地融入。
她的第二段婚姻来得很快,他们从认识到结婚也就三个月。
那段时间适逢晚上加班,她被一个醉酒的男人追赶,刘范当时从那经过,将那个男人赶走,并送她回家。
两人后来有了联系。世界虽大但有时又真的很小,刘范原来是她同事的朋友,怪不得她觉得他面熟。
他们的交往渐渐多了,她知道他离婚后带着8岁的儿子,据说是女方的性格太强势。
有一天,他说,要不我们一起过吧。
彩艳觉得他脾气好,也挺有上进心,她欣然同意。对这段婚姻,她倍加珍惜。两个同样二婚的他们组成了新家庭,婚后没多久,她怀了燕子。
和他前期相处得挺好,之后偶尔抽烟的他倒了经常性地闷声抽烟,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她问他遇到什么事了吗?他总说,工作压力大。
冬日的一个午后,她在整理孩子的书桌时,他把她叫了出来。
他告诉她,他的前妻找他复婚了。
她完全不在状态,半晌回过神亦看到他躲闪的眼神。
“我还是想和她在一起。”像是憋足了一口气说出,语速快得她以为是听错了。
抬眼看着他,想从他的脸部表情捕捉到什么,她看到了他说完后那一脸轻松的样子。
”离婚。“她重复着,再次确认,于自己。
“她需要我,我说过了只要她肯回头,我什么时候都会在她的身边,“许是觉得这么说太直白,他有些抱歉,”对不起,把你给扯进来。“
彼时她才发觉原来自己只是个备胎。她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从提出离婚到结束只用两天,协议离婚很快,她的条件是燕子跟她。他没有意见,带着他的儿子回到了他的前妻那。
房子是他们共同出资购买,房子归她,她按差价给补偿款。她接受,婚后各自经济AA,财产关系也好理清。
“好像是一场梦,从一个场景到了另一个场景,过程不同,结果都一样。或者本质就是一样,只不过是自己以为的不同。“
彩艳想。
离婚的次数多了,可能也麻木了。第一次离婚,她没哭,第二次,她痛快地答应,她也以为自己不会掉一滴眼泪,谁知在签完离婚协议书后的十五天,她突然在午夜里大声地哭泣。
此后的一段时间,她一度失眠,情绪陷入底谷,出现了各种闪回。她知道自己生病了。
创伤后应激障碍。
不堪回首的婚姻,让她生出对它的不信任。或者某些思想她已经泛化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组建家庭的想法。
婚姻家庭的幸福、男人与女人携手共度一生的承诺,这些对她而言是个遥远的、虚无飘渺的东西。
没有匹配的那人,做单亲妈妈亦可。
友人说,“当初草率的你听不进劝,闪婚需慎重,二婚更要慎重。”
”是啊,婚姻不是儿戏,不要因为它的缺失就想着把它给填补。“她对友人说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现在的她虽还是抵触婚姻,但她更确定自己现在需要的是什么?
“安全感是自己给予自己,而不是需要从别人身上寻找。与其找个同样没有安全感的那人,还不如努力将自己变得有足够承载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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