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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信纸折好，放进抽屉最深处。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叶子已经开始泛黄，秋天来了。
心理咨询室的门虚掩着，她站在门口，听见里面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每个周五的下午，她都会准时来到这里，坐在那张米白色的沙发上，看着他的侧脸。
"进来吧。"他的声音依然温和。
她推开门，看见他正在整理病历。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这周过得怎么样？"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看她。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眼眶发热。她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指在颤抖。
"我收到你的信了。"她终于说。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时钟的滴答声。她听见他轻轻叹了口气，椅子发出轻微的响动，他站了起来。
"我很抱歉。"他说。
她抬起头，看见他站在窗前，背对着她。阳光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却让她觉得遥不可及。
"为什么要说抱歉？"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是因为要结婚了，还是因为......那封信？"
他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着她："都有。"
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三年来的点点滴滴在这一刻涌上心头，他温柔的眼神，关切的语气，偶尔的肢体接触，还有那些若有似无的暧昧。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她的错觉。
"你知道的，对吗？"她哽咽着说，"你知道我喜欢你。"
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我知道。"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要让我......"她说不下去了，泪水模糊了视线。
"因为我也在挣扎。"他走到她面前，递给她一张纸巾，"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控制不住想要靠近你。每次看到你难过，我都想抱抱你。每次看到你笑，我都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她接过纸巾，却攥在手里没有擦眼泪："那为什么......"
"因为我比你大七岁，因为我是你的老师，因为我有责任。"他苦笑着说，"最重要的是，我知道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你要的偏爱，我给不起。"
她愣住了。原来他一直都知道，知道她渴望的是什么。
"你太年轻了，"他轻声说，"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真正的爱不是占有，而是成全。我不能毁了你的人生。"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温柔似水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痛苦和挣扎。她突然意识到，这三年，他也在煎熬。
"下周就是最后一次咨询了，"他说，"我会把你转介给其他医生。"
她点点头，擦干眼泪："好。"
走出咨询室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他站在窗前，阳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她知道，这是最后一次这样看他了。
回到家，她打开电脑，开始写毕业论文。这是她一直逃避的事情，但现在，她突然有了动力。她要证明给他看，她可以过得很好。
夜深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对不起，但我必须告诉你，你确实是天生尤物。祝你幸福。"
她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最后按下了删除键。
第二天，她早早起床，去图书馆借了一堆书。她要申请国外的研究生，离开这座城市，开始新的生活。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变得越来越忙。写论文、准备考试、联系导师，她几乎没有时间想别的。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还是会想起他，但那种心痛的感觉渐渐淡了。
最后一次咨询的那天，她穿了一条新买的裙子。镜子里的女孩眼神坚定，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她知道，她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怯懦的小女孩了。
咨询室里，他依然穿着那件浅蓝色的衬衫。看到她进来，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欣慰的笑容："你看起来很好。"
"我很好，"她坐下，"我申请了剑桥的研究生，已经收到offer了。"
"恭喜你，"他的眼睛亮了起来，"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他们聊了很多，关于未来，关于理想，关于人生。时间过得飞快，结束时，她站起身，向他伸出手："谢谢你，这三年。"
他握住她的手，力道很轻，像是怕弄疼她："该说谢谢的是我。你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爱。"
她笑了，转身离开。走出大楼的时候，阳光正好。她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手机响了，是闺蜜打来的："晚上一起吃饭？庆祝你拿到offer！"
"好啊，"她说，"不过这次我请客。"
挂掉电话，她抬头看向天空。白云悠悠，清风拂面。她知道，属于她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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