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总想写点什么,在键盘上敲下几行字,删去,再敲,再删,如此反反复复,总觉得大脑里有些想法,但尚未成型,表达不出,受限于文字的贫乏、思想的简陋,实在无可奈何。
《活着》是在我读罢之后,想写点什么又好像写不出什么来的一部小说,利用几个睡前时间看完了它(感觉睡前读小说好惬意,以后大概率都会这样度过了哈哈),整本书以第一人称的方式讲述了主人公福贵一生的颠沛流离和苦难境遇,没有任何论述性语句,平铺直叙,娓娓道来,就像在旅途中遇到的一位老人,平静地述说他的这一生。
01 苦难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早上课间跟同学聊天提到我刚刚看完的《活着》,同学立马说,余华的书我不忍心看下去,都太惨了...
是的,论谁听闻了福贵的这一生,都不免悲从中来,感慨这真是一个被老天戏谑的苦难的人呐。
然而,在小说里,在福贵的言语中,我没有觉察出丝毫哀怨和戾气,只是平静地诉说,诉说着他的过往,他遇到过的人,发生过的事,以及生活过的土地...
宋代禅宗大师青原行思提出参禅的《三重境界》:参禅之初,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禅有悟时,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禅中彻悟,看山仍然是山,看水仍然是水。
随着年岁渐长,阅历增加,我们会不断遭逢挑战与威胁,就得不断调整自己,适应社会,因而大都过了“看山是山,看水是水”那一层,来到“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这是一个社会化过程,是一种必然。然而遗憾的是,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没有抵达“看山仍然是山,看水仍然是水”的大彻大悟、返璞归真的境界,在垂暮之时,仍然有很多耿耿于怀,内在心结没有解开,无法寿终正寝,安详辞世。
丹·米尔曼说:“悲剧是通往灵性的直达电梯。”先置死地而后生,前面无路可走,只好反求诸己走回头路,却绝处逢生而搭上灵性成长的直达电梯,加速灵性净化的过程。
“老人和牛渐渐远去,我听到老人粗哑的令人感动的嗓音在远处传来,他的歌声在空旷的夜晚像风一样飘扬,老人唱道——
少年去游荡,中年想掘藏,老年做和尚。”
我想,福贵这般通透超然的心境大概就得益于他所遭遇的苦难吧!
看似不幸,实则是最大的幸运。
这么说,我倒是想把余华的作品都拜读一番了,我相信,苦难中蕴藏着宝藏,有我无法预料想一探究竟的惊喜。
02 世界是自己的,与他人毫无关系
“我们曾如此渴望命运的波澜,到最后才发现:人生最曼妙的风景,竟是内心的淡定与从容。我们曾如此期盼外界的认可,到最后才知道:世界是自己的,与他人毫无关系。”
初读杨绛先生的这句人生哲言时,年幼的我似懂非懂,于是反复玩味,略知一二,仍不得要领。
余华在为这本书作序时也提到,
我在阅读别人的作品时,有时候会影响自己的人生态度;而我自己写下的作品,有时候也同样会影响自己的人生态度。《活着》里的福贵就让我相信:生活是属于每个人自己的感受,不属于任何别人的看法。
多多少少有了些体会。
“往后的日子,我只能一个人过了,我总想着自己日子也不长了,谁知一过又过了这些年。我还是老样子,腰还是常常疼,眼睛还是花,我耳朵倒是很灵,村里人说话,我不看也能知道是谁在说。我是有时候想想伤心,有时候想想又很踏实,家里人全是我送的葬,全是我亲手埋的,到了哪一天我腿一伸,也不用担心谁了。”
“这辈子想起来也是很快就过去了,过得平平常常,我爹指望我光耀祖宗,他算是看错人了,我啊,就是这样的命。年轻时靠着祖上留下的钱风光了一阵子,往后就越过越落魄了,这样反倒好,看看我身边的人,龙二和春生,他们也只是风光了一阵子,到头来命都丢了。做人还是平常点好,争这个争那个,争来争去赔了自己的命。像我这样,说起来是越混越没出息,可寿命长,我认识的人一个挨着一个死去,我还活着。”
看着福贵的自述,回顾此生,他是平静的满意的,甚至是幸福的。
如此,还需要再多言语吗?
03 为了活着本身而活着
当福贵的女婿二喜被水泥砖夹死了,留下福贵和苦根这一老一小,我暗自叹息,但就如福贵自己所说,“可看看苦根,我又宽慰了,先前是没有这孩子的,有了他比什么都强,香火还会往下传,这日子还得好好过下去。”
可最后连苦根也死了,福贵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着实为福贵捏了把汗,亲人相继离世,而且都是自己亲手为他们送的葬,只留下自己一人,伶仃孤苦,还有活下去的必要吗?
如果是我,我会做何抉择?
思考片刻,抱歉,我无法作答。
就像小说里曾风光无限,甚至还欠福贵一条命,最后还是不堪命运多舛选择了自杀的春生,这样的对比实在太鲜明太强烈了。
不论是在影视作品、文学作品还是历史传记,现实生活中,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每个人对生命都有自己的一番理解,也拥有对于自己生命的处置权,不好评判,试着理解,如若理解起来略有困难,那就试着接受吧,接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哲学,都有自己的一番活法,足矣。
余华在自序里说,这部作品的题目叫《活着》,作为一个词语,“活着”在我们中国的语言里充满了力量,它的力量不是来自于喊叫,也不是来自于进攻,而是忍受,去忍受生命赋予我们的责任,去忍受现实给予我们的幸福和苦难、无聊和平庸。作为一部作品,《活着》讲述了一个人和他的命运之间的友情,这是最为感人的友情,因为他们互相感激,同时也互相仇恨;他们谁也无法抛弃对方,同时谁也没有理由抱怨对方。他们活着时一起走在尘土飞扬的道路上,死去时又一起化作雨水和泥土。
人是为了活着本身而活着的,而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而活着。
读罢,不禁感叹,
这是很长、很好的一生呐。
活着,好好活着,便是对生命最大的恩赐。
感谢在深秋的夜晚遇见余华,有幸见证了福贵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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