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语

今天回单位原址办公，下班后在河岸边驻足，当看到天空那道云的时候，我打消了马上回家的念头。

仔细看时，才发现那道笔直如残雪聚拢的云彩从南往北，划过我头顶的天空，如慧星后面拖着的长长尾巴。

形状太规整，多半，是飞机飞过的痕迹。

即便是人工的印记，也让夏日傍晚的天空变得神奇，夕阳明亮温柔，将橘色的柔光抖落一地，人们的眼眸里有了细碎的星辰，深绿的枝叶上披了金色的轻纱。河面上粼粼的光一晃一晃，有水鸟落入黄色的鸢尾花丛中，又极快地从水面掠过，消失在远处的晚霞中。

日历撕的飞快，五月亦过了大半，此时桥上的晚风，沾染了河水的清洌，带给人极舒适的凉意。故地重游，生出许多亲切的感受，就这样在岸边小路上随意地走着，走着，好像一直走下去，就能走入旧日时光。

河岸上的石楠树被修剪成了圆球状，跟原来的模样差不多，像一个不会长大的孩子。水杉还是老面孔，不是太茂盛，也不算很寒碜，展示着南方树木到北方作客时该有的倔强。梧桐小院的灯已经亮了，那黄色的暖意有一种家的味道，只是在现在的天光里还不算很显眼。它前面一点的小巷里，有两丛经年的蔷薇，大约在小巷的中间，比邻而居，相守相伴。

很快就来到树下，不出所料，蔷薇花已经谢了，只给我留了两捧活泼泼的青绿。

每年的四月末，它们总会探出院墙，轻轻推开夏日的门扉，把朵朵浅粉和浅紫的鲜妍点缀在绿色的藤蔓上，屋屋叠叠，如满天星挂满枝头。微风过处，斑驳墙面上，花木摇曳在交错的光影中，馨香瓣瓣，缭绕不绝。

那时，我总会抽时间在这条小巷子徘徊，在一种不知今夕何夕的迷醉中，拥清风入怀，揽花香满衣，有孩童在不远处玩耍笑闹，老人坐在门着的树荫下打瞌睡，巷子深处传来卖热豆腐的慢慢悠悠吆喝声，主人家的猫窜上了墙头，优雅地迈着模特步向别一家的院墙走去，哦，它不赏花，只是喜欢小城花开时缓慢的美好。

你看，我总在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