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我想牵着你的手
谨以此献给我四年前去世的母亲
四年，五十一个月，一千五百天
日月穿梭，星辰变换
不变的
是每个白天隐隐的思念
是每个夜里低沉的呢喃
是照片上你慈爱的目光
是睡梦中你温暖的笑容
…………
母亲，我想牵着你的手
四年前，你猝然而去
像儿时打麦场上夜空中飞逝的流星
没有叮咛
没有凝望
有的只是一腔牵挂
留下的只是一颗破碎的心
母亲，我想牵你的手
小时候，爸爸坚实的手臂给我安全
你那温润的胸膛让我依恋
多少次 多少次
枕着你温暖的臂弯入眠
多少次 多少次
手拿着画书追逐在你疲惫的身躯后面
缠着你念书、讲故事
而这一切，在我五十一年的脑海间
就！像！昨！天！
母亲！我想牵你的手
长大后，我慢慢走出了你的视线
从放学后迎接我那热切的目光
到大学时每周一封由父亲执笔的家信
从工作后每天进家门就递到手里的筷子
到我成家后你辛苦带孙子的操劳
看着你慈爱的目光
和你脸上真心的笑容和满足
我知道 今生今世
走出的 是你的视线
走不出的 是你的心头
母亲，我想牵你的手
现在，儿子的孩子都已经长大成人
而我本身也已经过了知天命的年龄
每每看着孩子日渐魁伟的身躯
看着妻子为孩子忙碌的背影
我都会抑制不住的想起你
想你那充满慈爱的目光
和你小跑着奔来给我开门的脚步
母亲，我想牵你的手
很多时候，我会怀念那些温馨的日子
我，轻轻的牵着你的手
在东海之滨、在中条山脚下、在热闹的街头
那双曾经丰腴白皙的双手
早已经被无情的岁月侵蚀的粗粝消瘦
然而 对儿子来说
它却仍然温暖依旧
而如今，我无数次穿过拥挤的人群、站在喧嚣的十字路口
却怎么也牵不到你的双手
茫然四顾、困惑无助、痛在心头
……………
母亲啊！让我再牵一次你的手吧
我会把它牢牢抓住
放在心口
绿的草、黄的土
下面安睡的是我永生挚爱的父母双亲
青的石、灰的字
镌刻的是给我生命给我爱的人亲切的名字
一遍遍用颤抖的双手擦拭那时间的尘土
一遍遍把滚烫的嘴唇印满那冰凉的名字
不住伤心、不愿离去
翘首回望、爱存心底
阴阳永别，别不了珍藏心底的牵挂记忆
天人相隔，隔不断流淌在血管中的血脉联系
安静的睡吧，母亲
儿子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这不，回去后
夜里，我还会梦到你
母亲、母亲，我想你
我想牵住你的手
永远不分离
……………….
气吞万里如虎1962
作于公元二0一三年初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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