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席

“人家红霞不收大姑子的礼钱。”阿巧眉飞色舞地讲着，“侄子订婚，二百就别往出拿，拿出来也伤脸，让人家退回去。”

溪月用胳膊碰妹妹，妹妹不明就里，纳闷地瞧着自家姐姐。快下车时，阿巧递给溪月和碧月两只苹果，溪月讪笑着伸出手，碧月摆摆手。“这苹果恐怕你都买不到，又脆又甜，样子不好看，一斤二十你也买不到。”阿巧撇撇嘴，脸上露出不快之意。

午饭在碧月家楼下的一家餐厅，阿巧拿着菜单，哗啦啦报出六七个菜名。也好，碧月也懒得看菜单。溪月为吃素的母亲叫了两个菜。一上午，峰哥陪阿巧做检查没有过问母亲，两个姑子陪母亲做手术，各忙各的。回家路上，母亲没有说话，心里五味杂陈。

“妈，嘻嘻，晓旭女朋友家要十万彩礼，你和我爸看拿多少？”阿巧问婆母。“嗯，啊……哦……”峰哥的母亲被媳妇问懵了，一时没反应上来。

放下电话，怎么也想不通。孙子订婚，爷爷奶奶掏钱，思来想去心情难以名状。老俩口面面相觑，感情是盯上这点退休工资。

夜里，母亲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快八十岁了，真是越活越新鲜。想了一夜，儿子如今正科级，儿媳也有一份稳定的工作，罢了！给吧！以后绝不省吃俭用了，苹果一斤七八块，自己舍不得买。明早就去早市看看，想吃啥就吃啥，省下的还惹事，不如把老俩口伙食搞好。

“姐，我哥打电话孩子订婚，我值班回不去。听着好像不高兴。碧月问溪月。“那天在车上不是都说了，礼钱如果是二百不要。”溪月说。碧月这才想起来。“那正好，我不回也就不给了。”溪月乐道。“自己看着办，订婚没讲究。”溪月冷笑道。

碧月寻思着，正好值班，于是打定主意不闻不问，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