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灯下,适合把书上喜欢的文字,一个个在本子上描妆。它的黛眉,它的朱唇,它的皓齿,在柔和的灯光下夭夭可亲。
“叶下斜阳照水”,一抹斜阳,渐渐敛去热情,却不吝赐金光于水面。水面上浮漾着一层温暖。
新生的荷,在冬日里亭立着,只有一尺来高。
我想,这也许是它的最高限度了,它也许不会再生长一丝一毫,更不用说再吐翠绽红。因为现在已是冬季,早已过了六月荷香的良辰佳日。“别样红”荷花与它无缘,只留得一茎绿,摇在西风里罢了。我心中生起了悲凉。
既然这样,它为什么还要从坚硬的种子里破壳,探芽,钻出水面,撑起一把伞?因为它埋藏着一个夙愿:完成一颗种子步向另一颗种子的旅行。想到这里,我不由得肃然了。
再看它那娇小的佝偻着的身躯,寻不到一分夏荷的挺拔。是不胜冬水的凉,是禁不住荷盘的重?还是……
它依然擎起一柄绿,不失一株荷的气魄。团团的荷叶迎着日、月、雨、露,盛着风吟,鸟鸣,和人流的和声。由秋至冬,渐至枯干成一尊雕塑。
那时,即使垂下了高贵的头颅,但它还葆守着荷的魂灵,在冬的水面上游走,沉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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