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董志广
几时心清静,复何首倦徊。孤影谁人寄,竹笛杳杳吹。
临近岁末,空中烟花绚烂。寒冷如初,我亦不去感慨。
岁月本长,而忙者自促。天地本宽,而鄙者自隘。风花雪月本闲,而扰攘者自冗。
沈丘这几年,生活多是寂静的,每逢佳节倍思亲,只闻烟火炮竹声。
温度一直下降,空气中夹杂着西风,更觉凄冷。小时候村子入冬后也是这般,一场雪落,庭院像是铺了一层棉花。
远远望去,柴门半掩。直到翌日清晨,谁家房屋起了炊烟,才知家人团坐,灯火下,热闹非凡。
我在沈丘也算是生活了七年,风花雪月,不及沈丘岁月。恰恰是王庄村每一个角落里,日子平淡,岁月漫长,让我无数次心生柔软感动。
这里是我人生重新开始的地方,或喜或悲,无牵无挂。而立之年,因为一些执念,竟然没有一丝乡愁,且有时我会想,我到底该往何处去。
佛语云:“烦恼障品类众多,我执为根,生诸烦恼,若不执我,无烦恼故。”
因为“我执”,所以我还是一个人。三十啷当岁,本该娶妻生子,为生活奔波劳碌,养家糊口。而今独自漂泊,为了散碎银两,不得不辛苦度日。
有人说有父母的地方,便是故乡。那时不顾一切,拎上行囊,说走就走。虽离家不远,总觉近乡情怯,盼着有一日内心解脱,归去乡里栖息。
如今的我,时常觉得光阴太过匆匆,把往昔的种种都冲散了。这些年,我寄身沈丘,也有了自己的生活模式。
下午洗澡的时候,搓澡师傅问及爷爷为何没来,我说爷爷今年去世了,然后我闭上了眼任由搓澡师傅“蹂躏”。那一刻,我心里的确有些悲伤。
爷爷去世,总觉这里的山水草木,离我渺渺茫茫,本就不喜热闹,能聊天之人亦是廖如晨星。且每个人都有自身的生活,家庭,我懂他们都想活得敞亮光鲜,又终是碌碌无为。
历经世事之后,才明白王维说的“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偶然值林叟,谈笑无还期。”这世间,无人在意你几时离开,又为何回来,只因他们亦只是天地间的过客。
我允许你走进我的世界,但不允许你在我的世界里走来走去。人生的归处,有人隐居乡下,有人衣锦还乡。我像个方外之士,为避喧扰世事,寄身村巷,不染尘埃。
以前觉得人间不值得,而今却觉得能够潇洒活着便是境界,至于归去哪里,一切随他去吧。
我这十年,像天上的风筝,似乎都被命运牵着走。尽管,一直在努力逃脱,逆风而行,却一直被无形中的那根线拽回到最初。
教师生涯七八年,不为名,不为利,一番忙碌后,只想一人一书一房屋。身边亦无牵挂之人,也无担忧挂念之事。
我深知,每个人都是彼此的过客,或聚或散,转身又去过着自己的生活。没有谁瞧不起谁,更无高低贵贱之分。
生活扼住命运的咽喉,对于每个人都一样。看似大相径庭,实则殊途同归。
同事说我日子过的凄苦,总是活在过去,在过去的记忆里徘徊。我不知该如何回复,毕竟我也曾有过相约白头的誓言,也曾在转身的瞬间眷眷不舍,可到最后,还是各自散落在天涯,不留痕迹。
两个小时后,阳历年过去,新的一年即将到来。回想这一年来,有些缘分需要怀念,有些缘分需要感恩,但都没必要留恋。
人生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听一首歌,看一会儿书,喝一杯茶,写几行文字,这一年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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