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商量计划以后,阎楚文先回祈星会去了,而陈彗和江信阳则先去旋木会查探情况。
本来想在半路跟李先林打个招呼,但香兰书店并没有开门。
“李先林不会也去调查这件事了吧。”陈彗问道。
“谁知道呢,他行踪不定,一般上午开门,中午就关门了。来他这买书还得靠运气。”
“这样啊。”
不久就到了旋木会,教徒正聚集在大厅里,神情庄重,一个祭司正在讲着什么。
两人找位置坐下。
“烈焰当空,影环脚下之时,主神将再度降下神谕。听闻神言,奉上圣典,将去到虚实交汇处。在那里,我们的信仰将受到检验。无知愚昧之徒接受天罚,坚定虔诚者获得新生。”
“呵,说的奇妙。”陈彗轻笑一声,自言自语。
江信阳却皱着眉头。
祭司继续说:“神的子民将见证神迹。在狂乱的暴风中,信仰是我们的保护伞,而心怀不轨者,将毁于此处。”说这话时,祭司似乎望了这边一眼。
陈彗感到一阵心惊,但希望自己是多虑了。
“今日是升华之日,今日是神罚之日!”
祭司说完,合上手捧的书,向二人走来。
众目睽睽之下,祭司朗声道:“两位是新的同胞?”
陈彗手足无措,冷汗流了一背。
江信阳反问:“生而为人,何谓新同胞?”
“神谕言:生而为体,具魂为人。魂出于心,心成于神。阁下虽自称为人,但是是否真的可以称自己为人呢?”
“何为魂?何为人?”
“阁下想必也是来自于地球。”
“当然。”
“神谕言:生于主星,散于星辰。外体虽成,魂滞主星。”
“如,我们是不具灵魂的,只是作为肉体存在?”江信阳饶有兴致地问道。
“神谕言:魂归主星之日,体将荡然无存。”祭司继续用神谕言的论调说。接着开始解释:“真正的死亡正是回归之时。当我们要回到主体,我们就已经死亡。灵魂不存,消逝,那么,我们的一切都消散了。”
祭司顿了一下,继续说:“但是,神将赋予我们灵魂,神会以我们的信仰为依托,把把空白的灵魂灌注到身体之中,如此,我们就具有了灵魂,在我们回归主体之日,我们不会消散于无形。”
陈彗想到了韩瑶蕊,来到了彗星,地球上她仍然存在。难道这就是祭司口中的体与主体?不对,那只是哄骗人罢了,这些只是招揽人心的把戏。
“敢问祭司是否拥有了灵魂。”
“烈火当空时,一切真实将会显现。”
“在此之前,我们要了却一些事情,现在能容许我们离开吗?”
“当然。”
两人走出大厅,陈彗松了口,他并不适应这样严肃的场合。
江信阳问:“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他说的有几分可信。”
陈彗毫不犹豫地回答:“全是骗人的鬼话。”
江信阳摇摇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陈彗不懂,嘟囔道:“搞什么呀。”
“你记得那场梦吗?”
“说明白点。”
“有两个卢生,你自己讲的,应该记得吧。”没等陈彗回答,江信阳继续说,“体与主体,难道只是胡编的吗?你知道,从哪个星球来就能回那个星球去。而在这能使用能力,说明来自于地球。那么,他是不是可能回去过,或者做过回去的尝试呢?”
陈彗打断他:“不管怎么说,灵魂都是无稽之谈。”
“先听我说完,卢生既是两个不同的人,又是同一个人。”
陈彗惊讶地看着江信阳:“戮讲过类似的话,难道你有那时的记忆!”
“并非如此,你们走之后,卢生告诉我了一切。”
陈彗很好奇:“讲讲吧。”
江信阳看了一眼地面,说道:“时间不多了,一边去祈星会汇合一边讲吧。”
江信阳用疑问开始:“黄粱一梦这个典故你听过吧?”
“当然。”
“他就是那个卢生。”
“我当时还以为只是借用了他的名字来办客栈。”
“我们只知道他归隐了山林,但那欲望折磨着他。客栈中的卢生是归隐时的卢生,而星球上见到的戮则是在多年后,无法抑制冲动而铤而走险的卢生。”
“怎么会这样。”
“方才祭司所说可以用作一个解释,简单来说,就是地球上我们还在继续生活,这里只是一个肉体罢了。”
“但是,我确实能感受,我确实能思考。”
“你能思考,那地球上的你能够思考吗?”
“应该可以吧。”
“你不是一直想着回去吗?那么当你回到地球,你是重新回到那个身体,还是凭空出现呢?”
陈彗眉头紧皱,没有说话。
“如若是前一种,那么你会取而代之还是消弭无形?后一种嘛,你听说过世上有两个完全相同的人吗?”
陈彗神情沮丧。
江信阳看了一眼陈彗,继续说:“因此,他们就引入灵魂一说。当然这些只是我的推断,一切要将幕后之人找出,才能知道答案。”
陈彗早上才建立的信心又快破碎了:“还是一场空。”
江信阳拍拍陈彗的肩膀,说道:“不要想得太消极了,至少家人不会担心我们了,我们可以安心旅行,不是吗?再说了,我们说不定能遇到自己的的后代,你不觉得很奇妙吗?”
沉默半晌,陈彗低声说:“反正人生也是一场空,不如在这场梦中好好活着。”这是说给江信阳听,更是说给自己听。他一直以来都想着回家,都想着朋友,都想着过去的美好。但是,最重要的正是当下啊。
“很好,有这种觉悟。”看起来江信阳早就接受了无法回去的事实,“那么接下来,你觉得从祭司的话中还能听出什么吗?”
“他说过什么神罚和救赎,什么体和主体,灵魂什么的,搞不清楚。”
“后面就是用来解决刚刚我们想的那问题的,但你知道的,这大概只是在骗人。但神罚和救赎……”江信阳突然顿住,表情凝重。
“怎么了?”陈彗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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