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小女儿不慎摔断了手肘。去医院看急诊,大夫说骨折严重,第二天一早住院安排手术。这一晚在家,孩子疼得直哆嗦,根本无法入睡,医生只是简单拿了个绷带把孩子胳膊吊了起来,但是骨折部位没有固定,加上伤害本身的疼痛,孩子只能靠着沙发坐着,一宿几乎没睡。天蒙蒙亮的时候才实在撑不住了,靠在我肩膀上眯了一个多小时。而我真的是,彻夜未眠,心如刀绞,不知流了多少眼泪。虽然明知道第二天开始才是更加艰难的局面,我却一丝一毫的睡意都没有。
第二天,八点多就办理了住院手续,等待手术。无奈前面排了太多,我们只能一直等。孩子累了,终于躺在病床上睡了。我坐在小凳子上,趴在床边逼仄的狭小空间,陪着她。好容易三点多推进了手术室,一直到五点多才出来。打了三根钢钉,全麻的她又迷迷糊糊睡了一个多小时。醒来没多久,又迎来了夜晚。
背着止疼泵的孩子几乎半小时就会哼哼哭醒,叫妈妈。我就像被弹簧猛地弹起,还没睁开眼就瞬间弹到她床栅栏边儿对她说:“妈妈在呢~”很多时候她其实只是半梦半醒的呓语,哼哼两声根本没醒,就又睡去了。这一晚,我也不记得多少次被弹起,趴过去,再坐下…
术后第二天晚上几乎是前一晚的复制,对我而言的一个好事儿是,同病房有个孩子出院了,腾出一张空床,我可以稍微躺一会儿,展一展腰。
第三个晚上,是止疼泵摘掉的第一个夜晚。我有点儿担心,怕应了护士的话,晚间疼痛感会更加明显。果然,三点多的时候她醒了,哭着喊疼。我安慰她坚持一下下,医生说疼是正常的,止疼泵只能给两天。她突然就嚎啕大哭起来,那个声音的尖厉凄惨霎时划破黑夜,在本来安静的病房。我不得不赶紧安抚她让她先冷静下来,我让她先别哭了,我就去找护士,问问能不能给她止疼药,我对她说我们要听医生护士的。她终于停下来,看着我,等着我。当我请来护士看过之后,护士坚决说,可以不用吃,忍忍吧。那一刻,我看到她几乎又要崩溃。然后我就轻轻搂着她,给她讲妈妈过去受伤治疗的情形,给她讲姐姐骑电动平衡车摔伤缝针的事情…就这样一直讲了一个多小时,她终于又睡了。我这一夜基本上又废了……
在医院的四个晚上,加上受伤那天在家,连着五个晚上的心力交瘁夜不能寐简直快要把我搞崩溃。临回家前那天晚上,我上厕所出来,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发黑,踉踉跄跄撞到床框上,最后两手扶墙扶床才回到原处。那晚更是偏头疼也不期而至,一阵一阵毫无预兆地抽着疼。最后实在忍不了,打电话叫家里送来了自己常吃的止疼药,硬是压了下去。
这周一终于回到了家里,但晚上小家伙的疼痛依然没有消除,一晚上至少还会有两三次喊疼甚至醒来,所以我的“被疲劳困扰”的经历还在继续中。不过我已经感到很幸福很满足了,至少我有自己的床可以睡,每天还可以洗个澡。比起在医院的疲劳+脏着,真是好上千百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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