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确幸加小激动
他们如此看好我，看好
我牙齿的排列整齐，看好我外表的
亲和力和沟通力
于是他们收走了我的牙齿
把我放进表格
大楼宏伟，三层
高高耸立，高大的设备伸出手，张着嘴
医生以精湛的技艺把它们操控
而表格才是主角
它的功能与渔夫的角色相近
收网，撒网
准确地说
它们是有着高尚道德品质的渔夫
撒网必须准确，每个人都是鱼苗
种在数据的海中
对准方向——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方位
必须准确，像钉子射进超市门口
这里人进人出，老人长着无牙的嘴
时间拿着铁锹
这时候，一个位置给你
状态代表结果
积极的、热情的、眼睛盯着
像航海灯搜索目标
一旦找到另一双，对着你，充满询问
与渴求
这时候，你要调动身上的每一个细胞
利用技巧让它们表达，诉说
怎么办呢？他们说
生活充满着销售
贫穷不是你想要的生活
眼睛盯着，那脸——又说又笑的，木讷的
那脚步——迟缓的，匆忙的，犹疑的
脚步推动时间的小推车
而你必须坚守，钢圈套住欲望
按脚不动，这时候
你是一个坚强的雪球，太阳高高在上
即使大风的气压把你挤扁
也要收住雪崩
多么欣喜
环顾自身，看到自己的价值
一个人就是一个广场
广场带动锁和钥匙
头接着尾
连着你，我，他——他们
人跟在数字后面被设限，定位
旁晚，星星出来，把数据放进表格
人脸消失，变成
狮子，蜻蜓，小蝌蚪的尾巴
高、低、起、伏
荣耀，光荣，耻辱
那没有到院的，那序列低的
渔夫会把你招回
开会，高高在上的将军对着棋子
嘴对着表格里面的后十位
是吧？有业绩才有人格
在这里，惩罚从来不用木板
他们把你扔进地狱十八层
铿铿锵锵，点燃语言的炼狱烧灼着你的魂灵
——难道你不想高，难道你不行
来，报上来，你的下一个目标
无话可说，谁让你低呢？
紧闭着嘴
牙齿，牙齿，在哪里
只有羞愧，头跟着自己的阴影
无话可说，大灰狼高高在上
数据让感叹号变成了小羊
火在身体里乱串，找不到出口
目标，跟着目标
轮子撵着脚，月底
大风呼啸，瞬间刮走了所有衣服
黎明曙光擎着无望的小旗
循环着在天际划着问号
网伸出手又一次把我放进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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