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四,我与哥一起晨跑,等到微微出汗后,转为慢走。
我们一边走,一边聊着关于家乡风俗人情的话题。对面走来一人,定睛一看,是村西头老李家的大儿子,虽然年龄比我俩小了几岁,辈分却是高了一辈,还没等我们打招呼,他已经把热情的问候送上了:“啥时候回来的?过年能在家多住几天不?”因为他也正在晨练,很自然地就加入了我们的行列。
老李家大儿子很是健谈,根本不用我哥俩挑起话题。他先是抛出俄乌战争,积极地分析战争走向,接着又谈到美国大选,对于竞选的结果如何,他流露出深深的担忧,满脸悲戚地说道:“无论是特朗普赢得大选,还是拜登赢得大选,对我们的政策都不会做出实质性的改观。”我和哥相视一笑,心中不由得对他的理性分析表示认同。
顺着村头的公路,我们三人一起来回走了两趟,老李家的大儿子越说越有兴致,我和哥间或也会插上几句话,但多数都是作为听众,任由他天马行空。
不知不觉间,又走了两个来回,我的电子手环提醒我已经完成了一万步。在这期间,老李家大儿子,分析完国外形势,再分析国内形势,就连烟花爆竹对于空气环境的影响,他都能给出独到的见解。对于老李家大儿子,我和哥了解不多,很多印象还停留在若干年前上学的时候,这些年回到家,也没有听到关于他的惊艳履历,甚至他最近这些年从事什么职业?我们一概不知,出于最起码的尊重,我们也没有在闲聊时问及。
再一次向村的方向回走时,父亲打来电话,让我和哥回家吃早饭。一看时间,竟然比平时多用了半个小时之久。等我和哥回答家中,父亲问:“今天怎么跑了那么长时间,是遇到熟人了吗?”我哥回答说:“还真是遇到了熟人,村西头老李家的大儿子,和我们一起走道,聊了很多。”
父亲听我哥这么一说,瞬间就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惊讶地说:“老李家的大儿子?他可是大年三十刚从精神病医院回来,在精神病医院呆了快一年了,这次是回来过年,过了十五,可能还要再回到精神病院。”我和哥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接话。缓了一下神,我问父亲:“因为啥进的精神病医院?”“和他小叔因为宅基地的归属问题,被他会武术的小叔打了两个嘴巴子,踹了一脚,紧接着就被送进精神病医院了。”父亲说完可能又觉得这个理由没有太大的说服力,又接着补充说:“去精神病医院里住着也挺好,管吃管住,还有人照顾。他有精神病遗传基因,他娘和他舅的精神都不正常,或许是借着被打的这个理由,进了精神病院。”
一个看问题精准,分析问题透彻,举手投足都自然的人,他真的是精神病吗?我看了看哥,哥看了看我,互相摇了摇头,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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