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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包法利夫人》,5217字

2.10:《包法利夫人》,5217字

作者: _小洛 | 来源:发表于2022-02-10 17:54 被阅读0次

包法利老爹在荣镇打算住一个月,年轻的时候,他是一个风流汉子,喜欢跟女人们打交道。在荣镇居住的期间,他打扮得非常张扬。他喜欢戴着华丽的银边警官帽,拿着烟斗在广场上吸。居民看到他这个样子,以为他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包法利老爹喜欢喝烧酒,常常让女佣人去金狮客店买。买了之后,就让他的儿子付钱。包法利老爹还把媳妇储备的科隆香水拿来用,因为他习惯围巾上有宜人的香味。

终于,艾玛摆脱了奶妈,跟莱昂先生走了出来。艾玛挽住莱昂先生的胳膊。一开始艾玛走得很快,然后又慢下了脚步。她不禁打量起身旁的这个年轻人,看他黑绒的外衣领子。莱昂先生的头发梳得很整齐,看来是个讲究外貌的人。实习生平时还注重修指甲,随身带着小刀,所以他的指甲非常的干净好看。

艾玛也不是没有察觉的,但是她没有认真考虑过,自己是否爱他。爱情对她来说,应该突然而来,让她心跳不已。就像是一场暴风雨一样震撼人心。但是她对于莱昂,好像没有这样的感觉。

艾玛和夏尔挽着胳膊,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艾玛看着远处在雾中发闪着白光的一轮太阳。但只要转头过来,就能够看到夏尔。艾玛觉得,自己的丈夫实在让人厌恶,他两片厚厚的嘴唇微微哆嗦,看起来有点蠢。他是一个俗不可耐的人,长着平凡的面孔,穿着粗俗的外衣。就连看背影,也是觉得那样的无趣。

晚上艾玛看着睡过去的小贝尔特,看着她两眼还流着泪水。夏尔看到妻子充满母性光辉的样子,觉得很满足。

而此时,艾玛心里想的是,这个孩子怎么这么难看?因为讨厌夏尔,她也开始不喜欢自己的孩子。

这里的人经常猜测,莱昂在城里有相好的,不然为什么老是去城里。但实际上并没有。

最近很多人都发现,莱昂有几分忧郁,经常没精打采。这是因为莱昂对那份无望的爱情感到绝望了。

这天他突然想要离开,写信给母亲。后来母亲来信,说可以。

她心中一点对爱情的留恋与期待,如今一去不复返。她原来习惯了莱昂的温暖,他是她生活中唯一的乐趣,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罗多夫·布朗瑞先生今年三十四岁,他目光相当敏锐,在风月场上混了许多年,对女人了如指掌。看到包法利夫人之后,他开始打她的主意。罗多夫·布朗瑞先生在跟包法利夫妇有了短暂的接触之后,立刻就发现,包法利夫人一定对丈夫感到厌倦了。包法利医生看起来很蠢,他的指甲肮脏,胡子也没刮,一看就是对生活不讲究的人。

艾玛现在为了见罗多夫,简直是不辞辛苦。有时候,牛走的木板桥被拆掉了,她就需要绕着河边的围墙走着。这里的路很滑,她需要小心翼翼地走,才不至于滑倒。之后,她就需要穿过田地。在走到田地的时候,艾玛经常会陷入泥潭里头。她走得歪歪扭扭。在走出田地之后,她脱下自己的靴子,然后仔细地清理干净。艾玛头上戴着好看的头带,被风吹得东摇西摆。

之前在夏天的傍晚时分,莱昂也曾坐在这里,深情地看着她,不过现在她已经把他忘了。

“怎么,难道是要对付你的丈夫吗?对付那个倒霉鬼很容易的。”罗多夫说完这句话时,做了一个手势,意思是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对付夏尔。

艾玛吓得目瞪口呆,突然她觉得罗多夫粗鲁庸俗,让人有些反感。

罗多夫从来没有玩过这样坦率的女人,享受不放荡的爱情。这种爱情,对他来说是一桩新鲜事。艾玛的爱情,真实而浓烈。罗多夫在内心深处也觉得高兴,因为艾玛狂烈的根源是自己。现在艾玛的心已经完全被自己掌控了,罗多夫对她的态度不知不觉发生了改变,他不再那么费劲去争取她的倾心了。

艾玛在卢奥老爹的信中,感受到了温暖的思念。她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不在他的身边了!以前在家乡的日子历历在目,那个时候的她是多么的自由自在啊,那时的她有过多少希望和多少幻想!而现在,这些全都消散不见,一点都不剩了!艾玛由少女到妻子,再由妻子到情妇,她已经彻底跟过去告别了。

(艾玛在不断地反思中开始后悔,而她对罗多夫的爱也开始慢慢减退。)

对于罗多夫,艾玛的情感渐渐退去。这段时间,罗多夫偶尔会不来赴约。这次罗多夫已经连续三次失约了,不过在他出现之后,艾玛并没有表现得多么热烈。

罗多夫还以为,艾玛和从前一样,被他牢牢地控制在手掌心。其实艾玛早就已经后悔了,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此时艾玛坐在对面瞧着他,她好像并不想分担他的痛苦。这件事情,让艾玛觉得很丢脸。艾玛嘲笑自己,怎么会期望一个这样的人做出有价值的事来。她的丈夫就是一个庸碌无能的人,她应该早就认识到了。

艾玛自认是一个聪明人,怎么又犯了一次错误呢?艾玛经常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这让她糟蹋了自己的一生。为什么?为什么她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为什么每次事情的结果,都是事与愿违。

艾玛边哭边说:“你知道吗?我是多么爱你,我的生活里不能没有你。现在爱情之火,已经把我烧得粉身碎骨,我总是想要看见你。我很想知道,是不是除了我之外,你哪个女人都不喜欢?我知道,有很多女人比我还要漂亮,但是我呢,我比她们更加懂得爱情啊!罗多夫,我就是你的情妇,你的女仆。而你就是我的偶像和我的国王。我爱你,爱你的聪明能干,爱你的帅气绅士。”

听了这些话,罗多夫并不觉得感动,因为他已经听了好几遍了,他跟一个旁观者那样冷漠。艾玛对他而言,就跟他以前拥有过的那些女人一样,在失去了新鲜感之后,也就没有什么吸引力了。罗多夫虽然是一个情场高手,但是对于女人所表达的感情,他也不怎么会判断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艾玛跟他表达的那些真情实意,在他听起来,就跟那些放荡的女人所说的没什么两样,他并没有感受到艾玛的真诚。

夏尔不久就把这个建议告诉了太太。艾玛一开始怕麻烦,所以不想去。不过夏尔认为这种娱乐对她很有好处,所以坚持让她去。而且,最近包法利奶奶寄来了三百法郎给他们,所以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埃德加最后爆发情绪了,他用嘶哑的声音唱着哀歌,但是歌声里又透着无限的温柔。

他的声音,如同甜蜜的吻一样,让人如痴如醉。

最后吕茜在侍女的搀扶下走向台前。她脸色苍白,头上戴了一顶桔子花冠。突然艾玛想起了之前自己结婚的时候。要是跟以前一般年轻貌美,那么她怎么会选择夏尔。

现在她对获得幸福已经没有信心了。感情是微不足道的东西,只是艺术把感情无限夸张了,所以才动人。

(来到荣镇的艾玛得到了曾经幻想了无数遍的浪漫爱情。她凭着理智拒绝了温柔体贴的莱昂,却最终在罗多夫甜言蜜语的攻势下彻底放下戒备,投身这段不道德的爱情。然而,她却以深情等来了背叛。)

自从再次见到艾玛之后,新的欲望就燃烧起来。虽然之前他对艾玛的感情慢慢地淡薄了。但是现在,莱昂先生似乎看到一线希望,或许在未来的岁月里,自己还能够和艾玛发生些什么。

艾玛叹息了一声说:“算了,你忘了我吧!你还那么年轻,会有人爱你的,你也会爱他们。而我的年纪比你大了那么多。你还像是个孩子,你不会像我爱你那样爱我的。听话吧,莱昂。我们还是保持姐弟一般的友情就好了。”

实际上,艾玛并不清楚,她说的是不是真心话。莱昂给予她的温暖,让她的爱情之火开始复苏,但是她不得不进行自卫。于是艾玛决定适当的拒绝,她温柔地看着这个年轻人,将他抚摸她的手轻轻推开。莱昂因为紧张,手都在哆嗦。

被艾玛推开之后,他畏畏缩缩地说:“对不起,是我冒失了。”

看到莱昂哆哆嗦嗦的样子,艾玛心里有点担心。她觉得莱昂的爱,比罗多夫大胆地伸出胳膊来拥抱她相比,更给她负担。莱昂是一个多么美好的男子啊,他的睫毛细长而弯曲,皮肤细腻而有光泽。最难得的是,他的脸上常常有着单纯的深情。现在莱昂的脸正微微大红,艾玛心想,莱昂应该很想占有她的肉体,所以才会这样子。其实艾玛的内心也很悸动,她很想要吻他的脸。为了摆脱这种欲望,艾玛只好转过身去装作在看别的地方。

莱昂接着说:“你知道吗?我时不时给你写信,但是我写完没有勇气寄给你。”

包法利夫人没有说话,她很喜欢这种感觉,要让他继续说下去。

那天包法利夫人答应了夏尔,自己晚上要回家的。她怕夏尔等得着急。包法利夫人跟那些在外面偷情的女人一样,没回家前就开始心虚。她既想要赎罪,又忍不住想要追求婚姻之外的爱情。

这一天晚上月亮出来了。莱昂和艾玛为了显示自己的风雅,于是开始吟诗。

艾玛对着月光唱起歌来:

“那天晚上你还记得吗?我们乘着小船,迎面吹来凉爽的风……”

初冬季节到来,艾玛最近好像对音乐很感兴趣。这天她一连弹了一首曲子四遍,之后她越弹越恼火,不过夏尔并没有感受到,他说:“亲爱的,你弹琴弹得真好。”

“哪里好,我的手指都迟钝了,弹得乱七八糟。”艾玛抱怨说。

(生性老实且对艾玛无限宠爱的夏尔果然中了圈套,艾玛和莱昂的幽会计划轻而易举地实现了。)

“可是钢琴课需要持续地上,不然就等于白学了。”艾玛很懂得算计自己的丈夫,她工于心计,好像夏尔走进了自己设下的圈套。

有了学琴的借口,夏尔答应让她一个星期进一次城。其实艾玛是去跟莱昂见面,哪里是学什么琴。

这个房间的光线柔和,装修华丽,有隔音地毯,而且非常的温暖。他们在这里头偷情,以为这暂时的幸福,能够天长地久。他们此时想着两人能够在一起永不分开,做一对神仙眷侣。

女性的娇媚之美,是难以言传的。第一次感受到的莱昂,觉得无比的愉悦。艾玛在他的耳边,说着温存体贴的话语。艾玛穿着勾勒出身材曲线的长袍,很好地表现了她的柔美,让她看起来就如同一只酣睡的白鸽般娇美。

莱昂对艾玛完全着迷了,无论是她捉摸不透的心思,还是隐隐约约看不透的长裙,都令人倾倒。

日子真难熬,第二天醒来,包法利夫人立刻就在思念莱昂。与情人分别两地的日子,真是越来越难以忍受。上次跟莱昂缠绵的回忆,似乎还在眼前。艾玛怎么能忘记,莱昂带给她的无尽快乐呢?艾玛心中的欲望,如同干才烈火一样燃烧起来。

终于熬到了一周后,两人终于可以见面了。一见到莱昂,艾玛就扑在他的身上,两人热情地拥抱着。艾玛享受着这种爱情,短暂的离别之后,两人似乎更加恩爱了。

不过两人的感情越深,艾玛就越害怕失去。

(艾玛不同于和罗多夫交往时的被动,她在与莱昂的感情中成了主动一方,用尽心思抓牢情人的心。)

每次出来,艾玛都会要求他要打扮得体。她要求他穿着黑色的西装,然后下巴留着精致的小胡子,就跟路易十三一样。

每一次见面,艾玛都会问莱昂,在上次他们分开之后,他这些天做了什么。艾玛还要求莱昂,要给她写一首情诗。不过莱昂并不太会写诗,他对韵律这些事情并不在行,于是他就只好从诗集上面选了一首诗,抄给了艾玛。

每次艾玛要求莱昂做什么,莱昂就会做什么。感觉艾玛更像是莱昂的情夫,而不是情妇。但是艾玛多么迷人啊,莱昂就是愿意听她的话。艾玛说起情话来那么动听,艾玛吻着他的时候是那么温柔。

为什么艾玛那么会捕获情人的心,可能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套本事是从哪里学的。

莱昂跟她说了自己晚来的缘故,艾玛火冒三丈,一提到跟药剂师相关的事情,她就感到恼火。莱昂赶紧跟她解释,说自己也是没有办法,他说自己本来也不想跟他在一起的,可是药剂师就一直跟着他不肯走。说完他做出可怜兮兮的表情,然后走过去抱住了她。

然而艾玛的气却一直没有消,她瞪着眼睛,眼神里头冒出怒火。她让莱昂吻她的手,表示道歉。

艾玛突然想起自己刚结婚的时候,在森林中骑马四处奔腾,还跟子爵跳华尔兹舞。那时候,她还去听了拉加迪的歌剧。这些事情历历在目,宛在眼前。

有一瞬间,她突然觉得莱昂也如同这些往事一般遥远。

这时,修道院的钟敲了四下。现在不过才四点钟,艾玛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过了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一段短短的时间也可以释放无限的感情,就跟一个小小地方容得下一大堆人一样。

听完了杜博卡吉律师的话,莱昂发誓说,以后再也不见艾玛了。

不过,艾玛是那么的娇美迷人,要想离开她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啊。

但是,莱昂又忍不住和艾玛缠绵了。对彼此的肉体 他们都了如指掌,没有什么新鲜劲。原本偷情是多么愉悦的一件事情,现在感觉平淡无味。艾玛发现,莱昂不能带给自己刺激感了。

勒合先生在艾玛身上捞到了一大笔本钱,准备用在投机生意上去。

艾玛过来找他:“勒合先生,你这是玩我吗?我有欠这么多钱吗?”

“太太,你知道你自己买了多少东西吗?而且我总是帮你送货,处理问题,这些不用报酬吗?”勒合先生轻蔑地说。

(吉约曼先生不但发起了一场阴谋,还在此时计划着一次金钱与肉体的交易,肮脏的灵魂!)

之后艾玛试着哀求他,希望他能借给自己1000金币。不过吉约曼先生依旧在吃他的早餐,不过他的身子渐渐靠近了艾玛。

“哎呀,你当初应该来找我委托财产的啊,我可是能帮你找到很多的投资机会。虽然你是个女人,但是也可以做投资啊。你真的是应该早点来找我。”吉约曼先生故意这么说,好让艾玛觉得后悔。

(上文提到的“白色粉末”的真面目在这里揭开了,所有的谜团也随之解开:艾玛服了砒霜以求一死。)

艾玛轻轻地抚摸着夏尔的头发,这种温柔的感觉让夏尔感觉更加难过。夏尔灰心绝望,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艾玛心里很平静,感觉世上所有肮脏的事情,都要离开她了,包括折磨她的无数贪念。

(平时无趣而木讷的夏尔,却将艾玛的葬礼打造得如此浪漫,这不禁让所有人感到好奇和诧异。)

我希望艾玛下葬时穿结婚的礼服,她的头发要披在两肩,头上要戴花冠。请准备橡木做的,桃花心木做的,铅做的棺材三副。还要一条绿色丝绒毯子,我要帮她盖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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