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李华还有苏尘赶到赵家的时候,庄园和苍岭山已经被暗红的光和黑气笼罩住。
“呼,太刺鼻了,什么味道啊。”苏尘抬起胳膊挡在鼻子下,说道。
我环顾了一遍四周:“血光和戾气。”
一旁的李华看不到,但是她能感觉到这里只剩下一片死亡的气息。
苏尘又指着赵家庄园门旁墙壁惊道:“师父你看,那,那朵金色的菊花变成了黑色!”
我说道:“僵尸王就在庄园里。”
“你们在车里等我,这里的结界非常强大,没有术法的人进去会非常伤害自己的身体。”
“不行,你一个人对付僵尸王,岂不是更危险。”
“我跟你一起,苏尘留在车里。”李华阻止道。
我冷道:“我说了,我自己进去,你们等在车里。”
李华还是拔出枪,走到了我的前面,说道:“我有枪,咱们进去吧。”
我仰头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拽到一旁,厉声说道:“李探长,你想抢功,你想死,你想拼,麻烦您滚远些。”
“别挡住我。”
李华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烦躁的说道:“我不想再重复,我他妈又不是娘们儿,你们在车上等我。”
撂下这些话,我转身走进了庄园里,苏尘拦住了还想跟进来的李华,他摇了摇头说道:“华姐,别去了。”
李华颓然的停下了脚步,坐进了驾驶室疲惫的趴在了方向盘上,苏尘好像在她的眼角看到了晶莹的水珠。
我走到三层洋楼的一层大门时,还未推开,就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直冲进了我的鼻腔内,即便我见过无数的死亡,却还是对这种味道极为排斥。
我正欲推门时,就听到有人喊道:“星哥,等我。”
我回头看去,竟是叶青山,我疑惑道:“你,怎么在这里?”
他藏在背后的手亮了出来,那是一根桃木枝,被打磨的可谓是上上品:“我来助你。”
我摇了摇头,说道:“你一向神出鬼没,我也不问了,你也不会说的。”
“只是,一会进去要小心,这里的妖气几近入魔的边缘。”
叶青山认真的点点头,举起桃木枝,跟在了我的身后,我轻轻的推开了那两扇欧式木门,客厅里的光线比之前更昏暗。
却是,我们两人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落地灯旁的女人。
我疾步走上去,蹲下探了探她的脉,说道:“是赵家的保姆,她还活着。”
叶青山说道:“星哥我来,治疗我最行,打野的时候,我可是最强‘奶助’。”
我耸了耸肩,我认识的人里面,也只有他是个没心没肺的奇葩存在,这种情况下他也能开玩笑。
叶青山的银针刺中保姆的天灵穴时,她终于醒了过来。
我连忙问道:“赵盛福和他父亲在哪里?”
保姆满是血污的手握住我的前臂断断续续的说道:“其,其实,早在两年前,呃。”
“赵氏集团就已经濒临破产,赵,赵总把能卖的股份和基金几乎,几乎全都卖了。”
“可还是于事无补,于是我想到了我们,我们寨子里的,一个,一个办法......”
赵家发起虽是靠的房地产,然而最挣钱的却是酒店生意,起初很长一段时间赵家几乎垄断了整个城市的地产行业,确实是一时无两。
可是,在明珠酒店发生了一起自杀事件后,赵家就开始走下坡路,而且不仅是酒店,还有海运、电子产业等等,全都出现极大的危机。
看着赵盛福长大的保姆告诉他,请一个阴阳先生卜一卦,一定能扭转乾坤。
见此,赵盛福也知道再也别无他法,便花重金从保姆所在的寨子里,请来了阴阳先生。
半年前。
“先生,您一定要帮帮我。”
“只要能让赵家的生意起死回生,整个集团都有您的一半。”赵盛福佝偻着背,最像是他口中的下等人。
阴阳先生在看完赵家公司后,在庄园前停了下来,他指着后面的苍岭山说道:“只要将此山的山灵请出来,就可以化解这次危机。”
赵盛福赶紧回头就看去,他有些不解的挠了挠头,这座山他自小不知道爬过多少次,从未觉得它有什么仙灵之气。
而且山上有个云洞,周围更是寸草不生,还常有很多动物横尸在洞口。
他唯唯诺诺的说道:“这,这山,先生,这座山不仅脏,而且还很邪门。”
阴阳先生脸色一沉,看着赵盛福说道:“此山就是你的生门。”
“若是赵总认为不可,那我也不在此多逗留。”
赵盛福赶忙抬手挡了挡,赔笑道:“不,不是,先生您莫要动气,我就是个俗人,不懂这些。”
“我听您的安排。”
阴阳先生这才继续说道:“请出山灵,需要赵总坐在云洞的上方,还要13个童男围坐在云洞的边沿,我为你念诵篆经,洗涤你身上的铜臭邪气,才能受到山灵的庇佑。”
“山灵最是厌恶肮脏之人,赵总可否能做到?”
赵盛福千恩万谢的快要跪了下来,他自然能做的到。
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举行请灵仪式的时候,海宁市受到了邻市的余震波及,13个孩子和阴阳先生全都葬身在了山上的云洞深处。
死里逃生的赵盛福害怕事情败露,如果那些孩子的父母知道了真相,就会形成群体性的事件和舆情,那将会成为他马上要进入的仕途政坛领域路上的巨大绊脚石。
所以,他请来13个孩子的父母告诉他们,因为孩子们的成绩优秀而他们的家庭又比较困难,他开设的基金会愿意资助他们到国外接受更高更好的教育。
为人父母一生的愿望就是希望孩子不要再走父辈们的苦难之路,他们的未来应当是顺顺利利的。
他们感恩戴德的把无私伟大做“善事”的赵盛福奉为孩子们的再生父母,可是他们根本不知道,13个孩子早就命丧于无尽的黑暗之中。
叶青山听完一切原由,恨不得把赵盛福千刀万剐。
保姆的情况开始不容乐观,她眼神涣散的呢喃着:“大,大福的贪欲,太重,太重。”
“老赵总受了天谴,他,还是不知足,竟,竟然又害了,害了五条年轻的生命啊!”
突然,保姆挣脱开正在救治她的叶青山的手,从沙发里猛地站了起来,然后向大门跑去,就在她的手快要触碰到把手拉开门时,她的脖子竟向后对折在了后背上。
这诡异的一幕,让叶青山手中的银针掉在了地上,他开始干呕起来。
即便他是学医出身,却也不能避免的产生了生理反应,我怕了拍他的后背,警惕的看向周围说道:“这种游戏没必要在我的面前玩,僵尸王。”
我的话音落下后,客厅正中的沙发里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色中式大褂的男人,他坐在那里,右手把玩着一条串珠。
“苏星河。”
“嗯,不对,应该称呼您为引灯使者。”男人意味深长的笑着,对我说。
我说:“你就是当年那个阴阳先生。”
男人端起面前茶几上的一个茶杯,里面是红色的不明液体,和那日保姆给赵盛福的药一模一样,现在看来,这是血。
他抿了一口,意犹未尽的舔干净嘴角的残留,刚吐完的叶青山见到这一幕,又转身吐出了一口绿色液体,他也只有胆汁可呕。
男人说道:“苏先生,若是有时间,听一听秦某的故事,或许你会改变此刻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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