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亚茹回到家，客厅花瓶里插了好大一捧鲜花。不是什么正日子，不知道罗冈玩的什么花样。她弯腰换鞋，系着围裙的男人从厨房三两步过来，把她摁到沙发里。看她盯着那束花，忙道：“中午他们几个姑娘说要请今年新入门的师弟师妹吃饭，非要拉上我。喏，花是给师母的。”说着又想起来，匆匆从书房拿出两盒东西，“你看，阿胶、燕窝，都是给你补身体的。”
“你这导师当的，又吃又拿，不像话。”
“吃饭是我买的单，这些东西我也都给了他们钱。放心，我这点节操还是有的。”罗冈在她身边坐下来解释道。
王亚茹瞥他一眼，轻声揶揄：“你说师弟师妹，怎么，今年终于有男弟子了？我看你们中文系都快成女儿国了。”
很不幸，确实今年两个研一的学生依旧是女孩儿。“差不多吧。”罗冈随便糊弄着。“不过我那几个女生都非常优秀，他们也都一直很仰慕你，总说要来看望师母。”
“得了吧，她们那是仰慕你，对我不过是爱屋及乌罢了。但说真的，我很高兴邀请她们上家里来，你来定时间，我给她们做几道上海菜。好久不下厨，都不知道手生了没有。”王亚茹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来，“对了，院里今年也给我安排了几个学生，北医的博士。”
罗冈一边把添好的饭放在她面前，一边提议：“那不然叫他们一起来吧，年轻人在一起热闹，他们也有的聊。”
“哎，是就给你安排了学生？要是梅云今年也带学生，就也叫上她们。”他扒了口饭问道。
“她今年忙着呢。手术上的也多，还自己给自己加码，要学新技术，一下班就去找成浩，跟小年轻拼体力精力，我可是真佩服她。”
“成浩？你们今年人才引进的那个？”罗冈摇头赞叹，“要说梅云还真不简单，难怪你俩惺惺相惜。”得，他可真会，这马屁拍得一举两得。
没想到王亚茹根本没接他这茬，只说：“我本来还有点担心，不过想想梅云是什么人，就觉得我的担心显得多余且庸俗。”
“你担心什么？”他完全不懂。他可能也根本不会懂，即使他已经几乎算是一个“好男人”了，但是男人不会真的明白女人的处境。梅云的事，院办希望王亚茹提醒的是梅云；而如果梅云和成浩换个性别，可能院办希望提醒的，就是成浩了。一切的根源不在于具体哪个人做了什么，而是这个人如果是女人，那么她就天然地要承担因此带来的压力和麻烦。
王亚茹笑笑，“没什么。”
“本来就没什么嘛，再说还有李大明呢。”
李大明在窗边看见梅云进了大院，拽出条披肩迎下楼，伸开手臂将她裹进披肩里。
“入秋晚上凉多了。不是在你办公室放了条围巾吗，怎么就这么回来啦？要不还是我来接你吧。”
“不用接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就要出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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