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每个人都会有情绪,情绪是什么?是一个次级挑战。如果把愚蠢作为一级挑战,那么情绪就是一个次级挑战。
愚蠢的人给你带来了伤害,而你的情绪给你带来了二次伤害,或曰次级伤害。
每当控制欲激发并且加剧了情绪掌控一切的能量时,情绪就会过激。……最好不要侮辱任何人,哪怕对方是一个混蛋。当你遇到混蛋,你所感受到的情绪自然会和你秉持的恭谦处世的责任心产生冲突。遇到阻碍越大,内心里的这股情绪掌控力越容易升级。但这不代表你可以放任自己,咒骂迎头撞上的每一个蠢人。
尽力做到不要侮辱任何人,侮辱任何人都代表着你的烟花已经放出来了,烟花效应已经出现了。形象地说,越是用隔板挡风,越有可能增加隔板被风摧毁的风险:这不是风的破坏力,而是放置隔板的破坏力。
风的破坏力就好比那个愚蠢的人,用隔板去挡风——就是自己。所以作者说,这不是风的破坏力,而是放置隔板的那个蠢材的破坏力。当我们非得迎头赶上去,跟每一个愚蠢的人着急或大打出手,把自己的生活就搞坏了。
别陷在责怪自己的情绪中,要直面真正的困难,找到正确的情绪表达方式。……努力缓解情绪,努力让情绪适应环境,你的内心将会如释重负,最后一口情绪的烈酒就留给蠢人去咽。
你不想跟蠢人一块儿作战,不想成为蠢人的一分子,最好的方法就是保持淡定和平静。情绪抓狂的人,让他继续抓狂好了,那是他自己的事。所以,情绪的烈酒由自己来咽下。
作者总结:不要对抗情绪。彻底释放情绪。”释放情绪并不是发泄,大喊大叫;释放情绪是让它自己走掉。看得惯,见得多,没关系,都见过,“经事还谙事,阅人如阅川”,这样来应对情绪,不要在气头涌来的时候,拿一个挡风板去跟风作战,让自己的情绪稍稍地平复,不要急着生气。
无能往往会孕育出一种责任感。怎讲?我们总想教育别人,面对蠢人的时候,最大的问题是我们总是想改造他,总是觉得,如果他不这样就好了,应该尽量改造他们。
作者说,没有天生的蠢人,也没有天生的智者,每一个人都是自己过往经历的结果。说教和道德训诫是无效的。
愚蠢让你开始各种思考,但最终都变成一场说教和道德训诫。“这样不行,你是傻还是怎么了?”“是的,你这么做就像个白痴。”“别再胡说八道了!”这样简单、直白的话,处处透着说教的意味。
我们的大脑常常迅速地、几乎是下意识地,将一套完美人性的道德责任与一种违背这些责任的行为进行对比,又敲又打,像猴子一样硬要把蓝色圆形积木塞进白色方格,但我们徒劳无功,因为两者根本不匹配。
是啊,我们常常自以为是,自己能不能做到,看到别人做不到,就开始评判,训诫,说得头头是道,常常感动自己。扪心自问,自己能做到吗?往往真的做不到。
愚蠢的人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是愚蠢的,根据定义,他就不再是蠢人了。从这个意义上说,给蠢人上道德课,无非是想将蠢人与自己的愚蠢区分开来。说教,就是试图改变他人的认同。让蠢人与他自己的行为脱离关系,让蠢人认同你所捍卫的价值体系。……任何道德说教,都诉诸一种责任观,即试图让对方认识到他们没有履行责任,希望对方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从此能做得更好。
是啊,看看我们做家长的,为什么会对一个孩子说教?为什么会对一个在电梯里抽烟的人说教?为什么会对一个不负责任的同事说教?原因就是我们觉得,我有一套价值体系,这套价值体系应该被所有人认同,但是你竟然不认同,所以我需要说服你跟我们一块儿遵守。在具体的语境中,实际的交流完全可能退化为谩骂,最后双方都急了,变成拍桌子、骂人。
在你对蠢人所说的话中,有一种你自己也未曾意识到的意思隐含于其中,可以表达为:你没有按你应该的方式做事,而且这不是我说的,不止我这么说。
投射到未来时,责任的表达就变成了这样:你不应该这么做,不是因为我对你这么说,而是因为其他人也是这么说。
我们经常会在跟别人讲道理的时候引用名言警句,比如,关于这件事,孔子是怎么说的,老子是怎么说的,苏格拉底是怎么说的……说透了,都是无能的表现。觉得自己说服不了对方,觉得自己的语言苍白,解决不了对方的问题,只好祭出一杆大旗,说人类历史上的智者都是这么说的,诉诸权威。
这样,说话者变成双重体:既是以第一人称说话的人,同时也是借他之口发言。一个人被直接分化成了两个角色。我们开具的处方全部引向外部权威。
当我们认为自己不是权威,就会拉一个权威出来,因为你让孩子听你的,凭什么?只能借助权威:“你不是要听我的,你是要听孔子的,知道吗?你是听老子的,你是听苏格拉底的。”诉诸很多这样的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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