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在逛农贸市场时，她发现一关在笼子里的狗狗好像在对她笑，女生停下脚步，蹲下身，隔着铁丝网和它对视。那狗狗眼睛亮亮的，嘴角好像真挂着笑，尾巴轻轻晃，像在打招呼。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笼子，狗狗立马凑过来，用湿冷的鼻子蹭她的指尖。
她心里一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只小家伙毛色杂乱，耳朵耷拉着，却有种说不出的灵气，好像能听懂人话。她试着低声哼了首歌，它居然歪着头，像在认真听。她乐了，蹲在那儿跟它玩了好一会儿，路人来来往往，她也不在意。
终于，她站起身，问摊主：这狗多少钱？对方瞥了她一眼，伸出三根手指：三百。她低头掏口袋，翻出皱巴巴的纸币和几枚硬币，数了又数，还差一百多。她抬头，试着商量：能不能少点？我真的很喜欢它。摊主摇头，语气硬邦邦的：一个子儿都不能少。想买就去取钱，我给你留着。
她咬咬唇，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朋友没接，家人说手头紧，最后连借钱的软件都试了，还是没辙。她攥着手机，站在那儿，低头看着笼子里的小家伙，眼眶发热。她蹲下来，小声呢喃：对不起，我没用，没法带你走。
狗狗像是察觉到什么，抬起爪子，笨拙地隔着笼子往她脸上够。它的小爪子脏兮兮的，带着泥土的气味，却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脸颊，像在安慰人。它嘴里还发出轻微的哼唧声，低低的，仿佛怕吓着她。她的眼泪掉得更凶，手指紧紧抓着笼子的边沿，指节泛白。
旁边的摊主冷眼看着，嘴里嘟囔：哭什么啊，不就是条狗嘛。她没理会，只是盯着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那一刻，农贸市场的喧嚣仿佛远去，只剩她和这只小家伙，四目相对，无声地交流着什么。
她抹了把脸，深吸口气，从包里掏出一块早上买的面包，掰碎了塞进笼子里。狗狗低头嗅了嗅，小口小口吃起来，吃完还舔舔她的手指，像在道谢。她苦笑了一下，自言自语：你比我坚强多了，连命都在别人手里，还知道安慰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知道自己得走了。临走前，她又摸了摸它的脑袋，低声说：等我攒够钱，一定回来找你。狗狗歪着头看她，尾巴又晃了两下，好像听懂了，又好像只是习惯性地回应。她转身离开时，没敢回头，只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短促的叫声，像是在送别。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那双眼睛和脏兮兮的小爪子。她打开手机，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只有简单几个字：有些事，努力也没用。配图是一张空荡荡的市场照片，没有提狗的事，也没有多余的解释。评论区有人问怎么回事，她没回，只是默默关掉了通知。
接下来的几天，她省吃俭用，把喝奶茶的钱、买零食的钱都存起来，甚至开始接一些零散的兼职活儿。熬夜改文案时，手酸得发抖，她就看看手机里偷拍的那张模糊照片，心里像点了盏灯。有天凌晨，她在路边摊吃夜宵，老板随口问起：最近咋这么拼？她笑了笑，低头扒拉碗里的面：欠了一笔债，得还。
半个月后，她终于攒够了钱。天还没亮，她就赶到那个农贸市场，心跳得厉害。可到了地方，那熟悉的摊位还在，笼子却空了。她问摊主：那只杂毛小狗呢？对方摆摆手，随意地说：早卖给别人了，谁先付钱归谁。她愣在原地，手里的纸币捏得皱成一团，最终还是塞回了口袋。
那天回去的路上，天阴沉沉的，快要下雨。她走在街边，低头踢着一块小石子，心里空落落的。后来，她路过一家宠物店，看到橱窗里一只干干净净的小狗，正对着路人摇尾巴。她停下脚步，看了好久，最后自嘲地扯扯嘴角，走开了。
这件事过去很久，她都没再去那个市场。只是偶尔半夜醒来，会想起那只脏兮兮的小家伙，想起它用爪子拍她的脸，想起那声短促的叫唤。每到这时，她就翻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什么也不说。
生活还在继续，她的日子也没什么大变化。只是后来有朋友约她去市场买菜，她总是推脱，说家里还有存货，不用去了。朋友笑她懒，她也跟着笑，只是笑完后，眼底总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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